“这便是你们的家事了,同我没有关系,你回去吧。”沈坤转过身,不再看沈知远。
“大哥,你,她再如何不好,也是我们的娘呀!你怎能如此狠心呢?”沈知远走到沈坤跟前,痛心疾首的说道。
“分家时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换句话讲,若是此时得重病的人是我,你们舍得借给我银子?”
沈坤定定的看着沈知远说道,那目光,仿佛要把沈知远看透。
沈知远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扪心自问,若是此时得怪病的人是沈坤,自己恐怕躲还来不及,怎会往跟前凑?
不过他并不承认心中所想,他嘴硬的违心说道
“怎么不会借给你银子?怎么会借?若是得病的是你,我自然将银子双手奉上,你可是我大哥呀!这世上除了娘,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
沈知远打起了感情牌。
“就是普通人家,一辈子也挣不到三百两银子,我给了你们不止三百两,如今你跟我讲花完了,我很像冤大头吗?”沈坤说道。
“她可是你的娘!你就不怕世人笑话你?”沈知远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坤说道。
“她真的是我的娘吗?”沈坤一字一句的说道。
沈知远瞪大了双眼,难道他都知道了?他何时知道的?
“你,你什么意思?”沈知远颤抖着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应当知道,这些年给了你们那么多银子,我的孩子也因为庞氏的苛待,还没有出世便去了极乐世界,养育之恩,我早就还了。”
“这是哪个烂嘴子的造的谣?大哥,旁人的胡言乱语你也能信?这根本是见不得我们好!”沈知远不肯承认,只一个劲的说是别人造的谣。
“你们一边享受着我给的银子,一边看不起我是尚书府的下人,弟弟,我在尚书府这些年,也不是吃素的,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早就查清楚了。”
沈坤走到沈知远耳边,轻轻的说道。
沈知远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嘴硬的说道
“大哥,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好大哥,若是娘死了,我在这世上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他一定要攀上沈坤,如今他们一家在京城定居,竟然还用得起丫鬟!
反观自己,屡次三番不中,妻子又不会生育,娘亲如今又病重,若是娘死了,真的就没有人管他了!
沈知远就是一个巨婴,他不敢想象没有人管的日子怎么过,所以,庞氏可以不救,沈坤一定要攀上!
“你走吧,我就当今日你没来过,下次你再敢来我便要将你轰出去了。”
沈坤没有了耐心,他累了一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大哥!我走了整整一日才到了京城,你忍心让我再走回去?好歹留弟弟吃口饭吧。”
沈知远卖起了可怜。
“还不走?”沈坤回头瞪着沈知远。
沈知远被他瞪的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无法,他只能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走了。
“哼,还真是狠心,有了银子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等着吧,我明日还来。”沈知远边走边不甘心的嘟囔道。
沈坤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沉重的走到了厨房。
“相公,先用点饭吧。”王氏从锅内给他盛了一碗粥。
“庞氏病重了,沈知远来找我借银子,还想借住在咱们家。”沈坤道。
“我知道,他今日下午同我说了,我让他走他不肯,非要见了你才死心。”
“我没有借给他,将他赶走了,我是不是有些狠心?”沈坤问道。
“相公何故如此想?”王氏反问道。
她不好评价,毕竟沈坤将庞氏当了几十年的亲娘,如今乍然听到她病重,想必心中也不好受。
“无事,我给的够多了,病情如何是她的造化,我对得起良心。”沈坤摇了摇头,端起碗喝了起来。
王氏并不接话,自己提起庞氏,只有恨的份,怎么会管她的病?更何况她身边有亲儿子儿媳,自己更不会往跟前凑。
只是沈坤还需要几日消化,她也理解。
到了第二日,沈坤叮嘱王氏锁好门,千万不要放沈知远进来,接着心情沉重的去铺子里了。
此时的皇宫,皇帝看着连着三天都来拜见他的宋温阳,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这么烦人呢?
“你今日又来做甚?莫不是朕给你的差事太轻松了?你都办完了?”皇帝问道。
是的,如今宋温阳已经开始入朝办事,皇帝为了历练他,特意让他跟着户部尚书,这还是本朝状元独一份恩宠,毕竟以前的状元都是从六品做起。
“皇上金口玉言,不会记不得自己对微臣的承诺吧?”宋温阳问道。
“哦?何事值得宋状元一趟又一趟的来烦朕?”皇上明知故问道。
“皇上不是要给微臣赐婚?怎的那日见过她没有下文了?”宋温阳问道。
“哦~原来是为此事而来,朕还以为你关心我的身子来了。”皇上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调侃道。
“皇上乃是天子,身子自然百毒不侵,微臣放心的很。”宋温阳也耍起了赖皮。
“哈哈哈,朕不逗你了,那丫头的家世朕都查清楚了,她还没有及芨呀,你就如此心急?”
皇上看着宋温阳不值钱的样子,有些想打他,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偏偏看中了她?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他与悦儿的儿子,情种嘛,似他!不过儿子比自己强,敢爱敢恨。
“可是定了亲,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去找星儿了。”宋温阳小声嘟囔道。
“朕知道你等不及,可林氏和她婆婆还没有死一年,你身上还带着孝,怎能定亲?”
宋温阳一怔,是了,自己怎么将这回事给忘了,自己如今名义上是宋家的嫡长子,若是定了亲,旁人怎么说自己?
不过,他不在乎。
“无妨,我不在乎,星儿及芨了您就为我们赐婚吧。”宋温阳说道。
他想让皇上赐亲,这样日后就没有人敢看低星儿,谁敢拿星儿的身份说事,那便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