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柚认同地点了点头,她说:“我有点想见见小姑了,我觉得她是很厉害的女人。”
“以后会有机会的,她很少回这边来,至于原因就得继续往后讲了,你还挺吗?”左弈书把楚柚听倦了。
楚柚正听得入神,哪能错过这个机会,连忙点点头,期待着后文。
“这些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因为那时候我还小,小姑比我爸结婚还早了几年呢,要不是小姑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他们没着急要孩子,可能我妹妹就是姐姐了。所以我妹妹只比我小了几个月,小姑带妹妹回来的时候我好像也就一岁多点。她们回来,爷爷还有我大伯都很高兴,我爸还连夜买票赶了回来,我奶奶却没给小姑好脸色,也不说打骂吧,就是…怎么说呢…就是阴阳怪气的?小姑见她那样也不在乎了,就和大伯还有我爸两人聊天。大伯母还特意杀了一只鸡招待小姑一家,结果在饭桌上,我奶看到炖鸡就不乐意了,说大赔钱货生了个小赔钱货,还好意思回来。小姑不在意我奶怎么说她,但是她不允许我奶说我妹妹,所以顶了嘴,我奶又要揍她,被我姑父拦下来了,她就一直骂人,小姑饭都没吃,和我嫂子道了个歉,一家三口扭头就走了。后来过年会找我们两家吃个饭,但是再也没回过家,也没见过我奶,偶尔我奶听到她们的现状了,还得骂我妹妹几句,说跟着小姑能学什么好之类的。”
楚柚听得十分震惊,“那么多年没见,她一点都不想吗?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左弈书无奈地说:“她真的很极端,可能还觉得跑了才好,不用再吃家里饭了。”
楚柚说:“我觉得有点难以想象,我没怎么见过我奶奶,她更喜欢从小亲手带大的我叔叔家的妹妹,但是总不至于对我恶语相向,就是不亲近而已。怎么说呢?叔叔和大伯没长歪真的难得,看来至少思想品德课都好好上了。”
左弈书被她说的一笑,“我爸要是不好好上学也认识不了我妈,他就是一个恋爱脑,天天老婆长老婆短的,我本来可以排第二的,现在有橘子了,我只能屈居第三了,不过也第二第三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他眼里只有我妈。”
楚柚刚要开口,一辆电动车骑进了院子,楚柚下意识从小凳子上弹了起来,站的笔直。
左弈书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轻笑一声,也慢悠悠站了起来。
“大伯。”他喊了一声。
楚柚也跟着老老实实喊了一句,“大伯。”
来人皮肤黝黑,两鬓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眉眼间同左温峻有几分相似,听见两人喊他,憨厚一笑,“你们咋在这儿坐着呢?”
左弈书说:“屋里也帮不上忙,我就带楚柚出来转一圈。”回答的同时,也有意介绍了楚柚的名字。
大伯说:“哦哦,这儿风大,回屋吧,应该也要吃饭了。”
二人应下,等大伯停好电动车跟着回了屋。
免不了又是大人间的一阵寒暄,好在见大伯回来,左温峻就招呼大家吃饭了。
一大桌子不熟的长辈,楚柚吃的十分拘谨,一直夹面前的青菜吃,左弈书猜到她会不自在,特意留意着。于是一直默不作声的给她夹菜,楚柚哪道爱吃他十分清楚。
排骨爱吃,但是一顿饭只能吃两块,不然会腻,大虾爱吃,但是在外面从来不吃,鸡蛋炒西红柿喜欢吃里面的鸡蛋,蒜苔肉丝喜欢吃里面的蒜苔。
在左弈书的精心照顾下,楚柚吃得心满意足,自己只负责往嘴里吃,甚至不需要怎么抬头,吃饱喝足后,看左弈书顺眼的不行。
席间大伯母本想招呼楚柚多吃点,爱吃什么自己夹,结果见自己侄子一直在给她夹菜,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几位大人都注意到了,何云诗、尚芸翠和左温峻早就习惯了,大伯也不是多话的,倒是奶奶,不满地看了楚柚好几眼。
楚柚埋头苦吃,倒是没看到,但是左弈书看到了,但是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晚饭后,楚柚和左弈书要帮忙捡碗,又被几位大人赶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门外正面面相觑,奶奶走了过来,端着长辈的架子,语重心长地对楚柚说:“丫头啊,想吃什么菜就自己夹,哪有让男人伺候你的?”
左弈书瞬间不满,楚柚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上前一步把楚柚挡在自己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奶奶,这不能怪柚柚啊,我一直给她夹菜,她都吃不过来,哪有空去夹?我记得您一直睡觉挺早的,是不是该去睡觉了?正好,我去给柚柚洗两个水果吃。”
说完也不等奶奶再说话,拉着楚柚就出了门。
身后传来老太太嘀嘀咕咕的声音,“你小子,跟你爹一个样,没出息!”
奶奶不敢大声骂,左温峻有多护着他们母子,她最清楚。左温峻每次回来都带一堆东西,逢年过节还会给自己钱,这要是惹急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楚柚说:“哎呀,这下算是得罪了。”却没有多少担忧,语气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没事,她连你名字都记不住,怎么好意思来说教你的!”左弈书看样子比楚柚气愤多了,缓了缓情绪才继续说道:“你吃不吃水果?我去给你洗。”
楚柚连忙摆手拒绝,“不吃不吃,刚吃完晚饭,吃的好饱,吃不下了。”
“好。”
左弈书正琢磨着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听楚柚说:“可以去附近转转吗?”
“村里晚上很黑,什么都看不见,路也不太好走,明天再去可以吗?”他问。
“嗯。”楚柚应下。
“之前养过鸡鸭,还有小狗,现在都没有了,不然还能有意思点。”左弈书语气中难掩遗憾。
楚柚问:“为什么不养了?”
左弈书说:“条件好了,就不养了,养起来也麻烦,大伯和大伯母开了小超市后,也没时间打理。”
“柚柚,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咱们晚上住哪儿。”左弈书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楚柚站在门口老老实实等着,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我问好了,大伯母说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
楚柚先跟着他去客厅拿了行李,左弈书一手一个行李箱,楚柚背着个小书包跟在后面,和去年在火车站的场景如出一辙。
一共三个房间,楚柚母女一间,尚芸翠夫妻一间,左弈书自己一间,将行李分别放好后,左弈书问:“你困吗?”
楚柚按亮手机看了看时间,“不困,才七点多。”
左弈书指了指楚柚的房间,“那我在这儿待会儿行吗?”
“当然。”
两个人走进房间,左弈书特意没有关门,窗户也大开着。
楚柚坐在床上,左弈书坐在椅子上,继续聊着天。
左弈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柚柚,你想去哪儿读大学?”
楚柚说:“北都吧,那儿的学校比较好,瑶瑶她们也在,离家还近。”
“那你想学什么专业啊?”他继续问。
楚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适合学什么专业?”
左弈书毫不犹豫地说:“我觉得适不适合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喜欢,不然很难坚持下去,或者即使坚持下来了,也不快乐。”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楚柚低着头,似是在思考。
左弈书说:“你只是还不了解,等回去了,我陪你了解一下各个专业,你就能找到喜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