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上午的比试,顾御四人样都累了。
此时正坐着马车返回京都城。
就在进城不久,一个小厮便拦下一行人的马车,恭敬地说道:“顾公子,顾小姐,赵东家有请。”
“老舅?”
“是的。”小厮又对着其他人说道:“赵东家还说,若是公子身边还有其他朋友,便邀请一起。”
叶不凡慵懒的身子一下来了精神:“哟,有人请客吃饭?!”
李吉祥:“……”
“上来,带路吧。”顾御招呼小厮坐在车夫边上。
“多谢公子。”
马车便不再前行,而是右转朝着上业坊驶去。
上业坊繁华依旧,宏夜群楼也人声鼎沸,来往富商权贵子弟,络绎不绝。
赵东西当年就喜欢凌烟阁,这不算群楼最高的一层建筑,但却是离京都最繁华的街道最近的一栋建筑,当然问心阁除外,只不过问心阁不高,且一楼是大堂,其余全部是厢房(客房住宿,厢房摆宴)。
还好这么多年凌烟阁布置并未变样。所以他便住在了凌烟阁顶楼,他喜欢坐在阳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而自己又不曾参与其中。
赵家一直觉得做生意就该纯粹,所以当年才只是送了顾家和永平王府一些股份,用以报平安,尤其是当赵家和顾家联姻后,这层股份变得可有可无了,当年也有好多官场中人都希望能入股宏夜群楼,但都被赵家家主赵开泰拒绝了。
小厮先在门外禀报:“东家,顾公子和顾小姐来了。”
赵东西一转身:“好。”
雅间。
每一个雅间都有一个阳台,可以看到窗外风景。此次的雅间竟然可以看到琼玉楼。
顾御看着远处屹立不动的琼玉楼:“姐,下次可以去琼玉楼看看吧?听说这是京都最高的建筑!”
“好啊。”赵东西走了进来。
“老舅!”
“诸位,欢迎光临。”
“今日我等,沾了顾家的光了。”李吉祥笑着说道:“这雅间说留出来就留出来,赵老板大气呀。”
“何来沾光,只不过小聚一下罢了。能跟御儿在一块的朋友,有哪个我不认识的嘛?”赵东西说道:“今日喝一喝你的酒。”
“我的酒?”李吉祥不记得自己有存酒在宏夜群楼。
“玉泉!还是今年皇庄里出的第一坛。”赵东西一招手,就有一人带着几个小二抬着一坛酒就走了上来。
“哈哈,我都好久没去皇庄了,这第一坛没想到被你拿了去。”李吉祥看着那半人高的坛子。
“老王掌柜?”顾御突然朝着带领小二之人喊到。
那人笑着弯腰行礼:“老朽,见过小顾少爷。”
顾御走了过去:“你没事太好了。什么时候到的京都?”
“老朽也是刚到,而且现在不是掌柜啦。”王禄笑呵呵得说道。
“老王,一起坐。”赵东西说道。
“谢过东家。”王禄道谢,然后挥手让小二们退下关门。自己则退后半个身子,坐了下去。
“怎地不是掌柜?”顾御问道。
他不懂也正常,赵东西解释道:“这宏夜群楼经营至今,已经非常大了,楼中做事者众多,部门细分。哪里像宏夜馆那么一点点地?柳城掌柜经营多年,功劳苦劳俱在,怎么能说换就换,就是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服气的。所以老王只能先从人事长做起。”
李吉祥深以为然:“经营酒楼与寻常货物买卖又有些许不同。其中复杂,很难摸清。小顾御若是不想经营,不必花心思的。”
“是的。”赵东西点点头。
叶不凡在一旁小声询问道:“彩彩,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顾彩彩说道:“对手比朋友更了解你。他们俩当年斗得你来我往的,自然默契。”
雅间门外。
柳城带着一众小二端着菜来到门外,却被门口守着的王府护卫挡住:“柳掌柜,我家公子和赵东家正在里面谈事。”
柳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旋即笑着大声说道:“东家谈事,总不能不吃饭吧。”
“没有吩咐,不得入内。”护卫不为所动。
里面传来赵东西的声音:“柳掌柜说的对,说了这么久,不上酒菜怎么行。”
李吉祥说道:“进来吧。”
护卫将门打开,柳城立刻笑颜如花:“东家,诸位贵客。在下这就上菜。”
随后桌上摆满了一桌子好菜,配上玉泉,价值千金。
“诸位请慢用。”柳城挥了挥手,其他小二退了出去,他却恭敬的站在一旁,静候吩咐。
“柳掌柜,我还要与世子说些事情。”赵东西瞥了一眼柳城。
“哦哦…好的,好的。”柳城笑着应道:“王老哥啊。东家要谈事情,我们出去等候吩咐吧。”
王禄没出声,赵东西开口道:“老王和我外甥乃是老家旧识,让他们叙叙旧,无妨。”
“是…是。”柳城立马退了出去,关上门后,脸上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一抹凶狠,但也随即消失。
“走。”柳城带着一众小二拂袖离去。
雅间内。
“看来,东西你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吉祥说道。
赵东西却摇了摇头:“还差点。宏夜群楼表面上的账本,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啊,而且老王还需要点时间。”
“还差一个机会?”
“对。”
“送你一个如何?”李吉祥说道。
赵东西笑道:“怎么送?”
“我爷爷的寿宴,王府里缺几个厨子。”李吉祥嘴角上扬。
“好。那就多谢了…”赵东西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跟我客气什么,这可是生意。你宏夜群楼可要认真了。”
“那是自然。”
“呵呵呵呵呵…”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碰了一下。
“我感觉我看到了两头恶狼。”叶不凡打了一个哆嗦,顾御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老王叹了口气。
赵东西问道:“怎么了老王?”
“无事,东家,只是感觉到宏夜馆的份子不太好得啊。”老王说道。
“哈哈哈哈哈…安心。还有我在呢。”
“东家在,自然安心。”
“虽然我不太懂老舅要干什么。不过,我感觉这柳城掌柜…是个很有想法的人。”顾御说出自己的感受。
“确实。”顾彩彩说道:“现官不如现管,这宏夜群楼…有点只知柳,不识赵的感觉。”
“无事。赵家这几年不在京都管着,两年一次,也是这柳城前往西北述职。这种情况,很正常。”赵东西说道。
“对啊,管他呢,吃饭!”叶不凡塞了一块肉排在顾御嘴里,自己也吃着:“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今天上午消耗太大了,好饿,好菜…好吃!”
顾御也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上午的切磋,确实消耗了他很大的体力。
京都城外,王庄门前。
王府管家正在指挥着仆从为寿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柳城带着四个宏夜群楼的大厨,还有一众打下手的帮厨,带着众多厨具来到了门前。
王府管家见柳城一脸笑意,便也笑着迎了上去:“柳掌柜,带这么多人,有何贵干?”
“吉祥世子与我家东家合作,将老王爷寿宴餐饮重任交与我宏夜群楼。”柳城恭敬的说道。
队伍边上带路的王府护卫走了过来:“回禀管家,确有此事。而且王爷已经应允了。”
“那好。那就拜托柳掌柜啦?若是办得好,王爷定会大赏诸位!”
“管家放心,宏夜群楼定当竭尽全力,这几天在下就陪在厨房,专心办好寿宴。请王爷放心!”柳城朝着永平王府的方向行了一礼,在王府仆从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庄。
待到他人全部进去,护卫朝着管家点了点头,管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继续忙碌去了。
京都皇城,永平王府。
顾维和永平王站在水榭中,喂着水里的锦鲤鱼。
“还是老王爷面子大,发出去的请帖,就没有不赴宴的,远些的都已经在路上了。”顾维笑嘻嘻的说道。
“面子有什么用?说到底,那些人无非是借着这个机会来京都看看形势罢了。”老王爷洒了一把鱼饵在水面上,水里的鱼群瞬间翻腾起来。
“但是说到底,还是老王爷给他们搭台子啊。如此我不信京中还有哪个能办如此排场。”顾维正色道。
“你把三公置于何处?”老王爷望着顾维:“排场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一个个表面都自诩清高,口口声声不与江湖势力来往。背地里的江湖盟友一个比一个多。有一点你的意思对了,没有哪个敢明面上晾出来的,除了我,哈哈哈哈。”
“王爷威武!”顾维拱手赞道:“只是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揪出住那些蝇营狗苟。”
老王爷摇了摇头:“小维,你要记住。蝇营狗苟之人是揪不完的,别人也永远有后手。所以我们只要震慑住,就好了。要揪出的只是我们中间的害虫罢了,这京都永远也干净不了。我只希望我们身边干净些。永远有人觊觎你手中的东西。这点,我们是一样的。”
“小侄谨记坦叔教诲。”顾维深深一拜。在京都多年多被老王爷照顾,顾老爷子远在南海,老王爷在他心里已经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老王爷拖住顾维:“这么多年,想家吗?”
顾维笑道:“自然是想的,但是责任当前,有什么办法。兄弟三人,看似天各一方,实则处处重要。”
老王爷:“说的,我都想离开京都了。在这里呆久了,真想出去看看。”
顾维:“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我们都能如愿。”
这时,一个影卫和王府银戈卫同时出现。影卫将一个纸条交给顾维,随后又同银戈卫一同消失。
顾维看着了眼纸条,然后将它递给老王爷:“看吧,孩子们都能当重任了,以后是他们的天下。”
老王爷笑着说:“老啦,真的想出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