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泽平抱着他的猫儿子悠哉悠哉的来到金銮殿时,皇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国师大人你好清闲啊!”皇帝冷嘲热讽话里有话道,“这几个月以来是不是天天在和白素素一起养育你的猫儿子来呀!”
陈泽平听着皇帝的话里居然还有满满的醋劲,也是觉得十分好笑了。心想怪不得晋王妃会干脆利落地踢坏了他下面那个只会造孽的东西,可怜他还不知道晋王妃的真实来历呢!
于是乎陈泽平放下小二黑微微一笑回应道:“陛下,微臣最近有小黑子陪伴身体感觉好多了。至于白姑娘她倒是来看望过臣几次,不过是略微坐坐就走了。”
皇帝“哼”了一声,自觉与那个心肠歹毒杀千刀不知好歹的林黛玉相比,还是善解人意温柔善良的白素素好。于是乎皇帝又开始打起了霸占白素素的鬼主意,琢磨着没准儿这个当今第一美女只要做了自己的女人,兴许还能让他下面那个东西重振雄风也说不定呢!
可是白素素却是擅长利用老鼠,这可如何是好呢?皇帝一低头恰好就看到了正匍匐在地板上的小二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于是乎皇帝让太监把猫元帅抱上来,他亲自抱着小二黑笑眯眯地说道:“国师大人呐,朕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小二黑就让朕暂时替你养在宫里吧!等你把这件事情办好了,咱们再来好好商量一下小二黑荣升御猫的问题。”
荣升为皇帝专属的御猫?陈泽平刚刚要出声表示抗议,小二黑就被禁卫军给装在一个大铁笼子里面抬走了。
陈泽平傻眼了:这个死皇帝居然把自己最在乎的猫咪都给霸占了去了。他无非就是想通过小二黑来驱赶皇宫里的老鼠,最终达到将白素素搞到手的目的罢了。
没奈何饶是陈泽平剑走偏锋拥有不世之才貌,他仍然只是一个为皇帝所用的臣子而已,哪里有反抗的权利?为了不让自己的猫儿子受委屈,他也只能暂时忍了。
见陈泽平果然只在乎大黑猫,皇帝自以为得了意,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国师,朕与晋王妃之间有些误会。所以要麻烦你去晋王府走一趟,将朕要与他们一家人言归于好的诚意传达。希望晋王妃可以主动出来见朕澄清误会,我们从此还是亲戚嘛!”
陈泽平明白了,这是要自己赔上三寸不烂之舌去游说晋王府上的人了,只得忍气吞声领命而去。
刚一踏进晋王府,远远的陈泽平就看到有一团白色的小影子在王府的高墙上缓慢地移动,又时不时的会停下来一动不动。
陈泽平这个人生性爱猫,他立刻就感觉到那是一只非常不错的猫咪。于是他情不自禁的走近高墙驻足观望了好一阵子,见高墙之上那只皮毛洁白如玉的大白猫已经在温暖的阳光下打起了瞌睡,便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开了。
见是国师大人亲自登门拜访,王了缘也不得不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务前来作陪。
陈泽平微微一笑说道:“王爷您客气了,你我都是俗务缠身之人,我就不跟您绕弯子了。现在就劳烦您的王妃出来一见,在下带了皇上的口谕。”
王了缘心中一惊,暗思自己与黛玉重逢的事儿都是瞒着下人的,就连贾母都不知道玉儿其实已经回到了王府,这个国师又是怎么打听到的?难不成他会神机妙算吗?
见晋王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不言语,陈泽平便知对方这是心中尚有疑虑,便莞尔一笑解释道:“王爷您此时必定是在猜想在下是如何得知王妃她就在府上的对不对?很简单,您走失了妻儿这么久居然从未大张旗鼓的搜寻过,而且还有心思慢悠悠的处理公务,想必还是家中有女则安啊!”
有女则安?王了缘不禁面带嘲讽地说道:“那么国师大人您府上没有女人安也不安?本王看您单身未婚过得可比我这个王爷逍遥多了。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不是在背后议论做男人就得做到国师大人您这个份上,永远都没有一个女人拿捏得了您!”
陈泽平知道晋王这是对于皇帝有怨气,不好当面与他的皇兄撕破脸,这把火自然而然就发到自己身上来了,这就是做臣子的命啊!
于是陈泽平一脸从容的继续劝说道:“王爷,在下知道你们一家人受委屈了,其实这满朝文武也都是心知肚明。请您静下心来想一想,倘若不是我们同情王妃和小世子的遭遇故意放水,就凭他们娘儿俩与一个小戏班子还能做多大的妖?”
王了缘惊呆了,转念一想还真是。既然一切早就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的掌握之中,他只得默认黛玉就在府里面的事实。
“那么皇兄他究竟要怎么样?他可是口口声声要把玉儿五马分尸的,我这个做丈夫的出于保护自己孩儿的母亲有错吗?”王了缘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了。
陈泽平没有老婆孩子,所以他对于家庭什么的也没啥概念。但是一想到与猫儿子的被迫分别,他居然也不免心有戚戚焉了。
“王爷莫要难过,现在转机来了。”陈泽平连忙堆上可以代表一国之脸面的妖娆无比的笑容宽慰道,“陛下他已有悔意,在下此番前来就是受皇上委派解除他与王妃之间的误会的。”
王了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能够将欺男霸女轻描淡写成一场小小的误会这也是没谁了?
陈泽平期待着晋王的明确答复,见对方沉吟良久就是不开口,只得打包票道:“王爷,在下知道您在担心陛下他会食言吧?要不这样吧,我陈泽平拿人头担保,万一皇上反悔,我定要豁出命去以保全王妃的性命,您看如何?”
王了缘反复思量,觉得双方老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这场风波也让王府的损失不小。与皇帝斗可是要花钱花人力的,长此以往他这个晋王也拖不起啊!
陈泽平在旁边观察到王府的萧条样子便趁机进言道:“王爷,王妃她心里有气在下感同身受,但是无论如何她也得为你们的孩子着想一下才是啊!小世子已经到了学习的年龄段,不能再耽搁了啊!”
这句话可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王了缘二话不说只留下一句“本王去去就来!”拔脚就出去了。
当王了缘来到周蒙的小院子时黛玉正在教儿子识字呢!见丈夫一脸喜色脚步轻快,黛玉母子俩立刻就迎上前来。
黛玉含笑打趣道:“了缘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难不成又高升了?”
王了缘一把抱起孩子又拉起黛玉的胳膊兴冲冲地说道:“玉儿快,快跟我来。皇兄他已经主动来跟我们求和解了,国师他人现在就在前厅坐着呢!”说着就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黛玉一听说是狗皇帝派来的,她心里头就感到特别别扭,不自觉的甩开了丈夫的手,呆立在了原地。
王了缘急走了几步只听得儿子大喊道:“娘亲快来!”他惊愕地回头一看,发现妻子正在对自己怒目而视呢!
于是王了缘不得不又返回原地,见黛玉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便温柔地问道:“怎么了?这次是真的,国师大人已经跟我再三保证过了。你心里再有气也得适可而止了,我们的儿子他已经等不起了啊!我们应该开始为他的将来打算了,不能再拖着了。”
一提到儿子的未来黛玉也只能认怂吃瘪,她呆愣了一会儿只得默默跟在丈夫的后面,三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大厅。
见晋王妃终于与小世子一齐现身了,陈泽平微笑着打圆场道:“这下子可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晋王妃你受苦了,在下特意奉皇上之命前来讲和,您有什么要求还请尽管提就是。只要是皇上他能够办得到的都尽量一一满足你,您意下如何呀?”
黛玉却是面无表情地问道:“国师大人,请问皇上他为什么忽然间就转性了?小女子的通缉令可还在街头巷尾挂着满天飞呢!”
王了缘可怜巴巴的瞧着自己这个越战越勇的妻子。她现在已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与人奋斗其乐无穷了,再这样下去他可就吃不消了啊!
“玉儿,”王了缘踌躇良久终于开口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皇上他都主动放下身段来求和了,我们就不要固执己见了吧?”
陈泽平看出晋王妃虽说只是一个小女子却是很有几分魄力,不禁暗自称奇,心想经得起大风大浪的女人就是不简单呐!假使她是一个雄壮威武的男子,必定是要建立一番功业的。
黛玉却冷笑一声道:“那么皇帝的条件是什么?封口费是多少?”
王了缘无奈地看向陈泽平求助,陈泽平只得干咳了一声尴尬地回答道:“这个王妃啊,目前还在商讨之中。不过您放心,只要您可以松手,尽管将要求都报上来,在下一定会努力替你们晋王府争取损害赔偿的。”
王了缘一听就眉开眼笑了,但是黛玉却再也不肯轻信于人,她冷冰冰的回复道:“国师大人,本王妃需要看到陛下的诚意。首先他必须收回成命并且亲口跟我道歉,其次他得向天下人宣布我林黛玉是被他冤枉的,最后我所要的赔偿款他一个子都不能少!”
王了缘喜滋滋地乐得跟在妻子的屁股后面故作无奈地帮腔道:“国师大人,拙荆无知冲撞了。不过玉儿她所提出的要求貌似合情合理并无过分之处,还要劳烦您代为转达了。”
陈泽平已经听呆了,像这样直接摆在明面上敢跟皇帝讨价还价的女人,林黛玉应该还是第一个。他只得含糊其词地答应下来道:“那个么应该的,应该的哈!在下这就先回宫复命去了,希望皇上他会应允吧!”说完就一溜烟溜之大吉了。
听了陈泽平的回复皇帝即刻就在金銮殿上大发淫威道:“真是岂有此理!她林黛玉是个什么东西?天下女人那么多,就她与众不同格外金贵了不是?居然还要朕给她公开道歉?她想的美!她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知道不?了缘呢?朕这个好弟弟怎么说?难道他就这么没出息成了妻管严不成?”
陈泽平略一沉吟缓缓地回答道:“回禀陛下,晋王他倒是没说什么,毕竟这是您与晋王妃的私人恩怨,他不好插手哇!”
这话没毛病,本来就是皇帝大伯打自家弟妹的鬼主意,做弟弟的不对无良哥哥大打出手就算不错了,他皇帝还想怎样啊?
皇帝没辙了,便把问题推给文武百官道:“各位爱卿你们怎么看?这个晋王妃真是被朕那个怕老婆的弟弟惯的不像话,她的条件能不能接受哇?”
满朝文武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心而论晋王妃的要求没毛病,不过是皇帝他又打算耍赖罢了。
于是乎满朝文武异口同声达成默契齐声高喊道:“此乃陛下的家务事,臣等不好插嘴!”
得了,聪明的大臣们这点子眼力劲还是有的。皇帝他动不动就是把闯下的祸事推给他们这群大臣来解决,他们也是天之骄子要处理正事儿的好吗?谁有那个闲工夫来替他擦屁股呀!
皇帝高坐于宝座之上左顾右盼的,但是大臣们一个个都故意别过脸去装作对于皇帝热忱的目光视而不见。
皇帝最后还是只能将目光锁定在了国师大人的身上,不过和所有人一样,陈泽平此时此刻也是在若无其事的东张西望呢!
“国师,你怎么看呐?”皇帝直接就毫不客气地点名了。
陈泽平一双桃花眼眨了眨,闪烁出点点狡黠的微光,不紧不慢的说道:“陛下,众所周知,奸出妇人口。晋王妃的那张嘴可是出了名的利索,万一她嚷嚷起来只怕是于您的英名有碍呀!”
“陈泽平你!”皇帝立刻就面红耳赤了。这个该死的国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哪壶不开提哪壶,把他堂堂九五至尊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众大臣私下里都在挤眉弄眼,把个皇帝差点儿给气晕了过去。他刚要让人把陈泽平给抓起来当场就给他八十大板,不想又听陈泽平满脸堆笑解释道:
“陛下别误会,臣的意思是女人都是特别小气的,您对于她们的好她们没福气体会不到。横竖就是打发了一个女人的事儿,谁让林黛玉偏偏还是您的弟妹呢?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全天下可都在盼望着陛下您与晋王和好如初呢!”
这就是事关政治局面的大事儿了,于是乎群臣纷纷进言请求皇帝大度一点,不要再跟一个小女人呕气了。这大伯与弟妹闹闲气,传扬出去是会让外国人笑掉大牙的……
想想还真是,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大伯与弟妹大打出手的,还真是很难不让人多想呀!
皇帝只得自认倒霉,经过国师大人跑来跑去的多方调解,终于达成了友好共识。
黛玉深知自己这次九死一生得以风风光光的重见天日,全是仰仗了大众的施舍与及时出手援助。想起关于补天的那个梦,她开始隐隐约约意识到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