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云和马场长转身离去之后,张司令员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说道:“老王,林云这小子肩上所承担的这份担子可不轻啊!所有的压力几乎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接着又严肃的说道:“所以,这次从这边选调过去的人员,那一定得是那种头脑清晰、明白事理的人才行,绝对不能随便挑一些稀里糊涂、甚至是搞得乱七八糟的人给送过去”。
老王你主管人事,挑人的事一定要注意。否则的话,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给他添乱子,让原本就艰难的工作变得更加棘手了,另外一定要特别强调农场一切事情以林云为主”。
说到这里,张司令员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件事情充满了担忧和顾虑。
王政委点点头附和道:“人员问题到时候我们商量着来,另外再抽调几个团帮助他们一二三厂垦荒,军区再调拔一批技术人员过去,油料炸药只要军区有的全力支持”。
张司令员点点头,起身拿起外套说道:“戏台子已经搭好了,现在就看这小子的本事了,是龙是蛇三年后见分晓。老王咱们去一趟工业部找老向那老抠门,该要点利息了。
王政起身应道:“是该去哪多弄点机器,这次要让老向出点血,让小林也轻松一点”。随后两人出了办公室,直奔工业部。
此时工业部向部长突然眉头一个劲的跳动,他还感觉莫名的点心慌,总感觉哪里不对,有说不出了个所以。
这边刚上车林云便让司机老赵把车开去了邮政局,到了邮政局林云给三个分厂发了三封电报,要求今天分厂领导晚上必须赶到保定。
见林云再次上车,马场长转过身问道“小林说说你的想法吧,我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马场长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你要他守成可以,但叫他开拓扩展他真不懂。
林云看着焦急的马场长笑道:“马叔你不要急,现在有了军区的支持,没什么大问题。我是这样想的,原三个分场改成农垦一、二、三团,保定农场为四团。521师抽调四千人修水库,剩下的成立农垦5、6、7团,组建农业处。工厂全部单立出来成立工业处,一处、二处、三处,每个工业处下辖纺织厂、制衣厂、制鞋厂、罐头厂、农机厂、砖厂、水泥厂。
马场长听完后惊呆了,直到烟烫到手才惊醒过来,他甩了甩手惊讶道:“小林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这么多厂得要多少人,咱们能做好吗”?
这下他心里更慌了,一个工业处七八个厂,这是要上天啊!这么算起来有的县还没他们农场工厂多。
林云摇了摇头耐心的说道:“这不算什么,都是农场所配套的,你听起来觉得多,可实际没要多少人。一个砖厂200人顶天了,我们重点在农机厂、罐头厂、制衣厂,还有医院及学校也要独立出来。
林云看着听的愣神的马场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马叔有了军区支持的四百万,只要机器设备到位咱们就能赚,再说咱们背后有军区,干就完事了。
林云也想通了这年头物资匮乏,东西其实很好卖,只要有物资基本上啥都能卖掉。主要是机器不好弄,现在他有老毛子这条线,再加上军区支持问题不大。
他现在也想好了趁着离起风还有些年头,把农场一步到位做好,然后就躺平窝在山里,等到九几年自己退休了,就带着苏遥去看看世界。
见林云神态自若胸有成竹,马场长悬下的心也放下了,怕个屁啊!天塌下来有这小子顶着,自己认真做事就行。
心结一解开马场长顿时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他笑着对林云道:“小林,农场就靠你了,我先打个盹昨晚一夜没睡好,到了叫我”。说完转过身,准备睡觉。
林云也没再说什么,从空间取出一个枕头塞包里,便在后排躺下了。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司机老赵一人聚精会神的开着车,不一会儿车里传来阵阵打鼾声。
另一边各个分厂领导收到电报后全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赵哥我张浩啊。对、对,你也不知道啥情况。啥!老吴也不知道,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要所有主要领导去开会。行我挂了,我这就带人出发”。
门头沟农场厂长张浩本来是想问问情况,可就连赵有田都不知道,他可是最早跟着林处长的人。
算了不想了,张浩起身看着满屋人招呼道:“没问出来,各厂主要领导马上出发,争取下午到达”。
顿时三个分场一阵鸡飞狗跳,纷纷交待完手头上的工作,几十号人乘坐大卡车直奔保定。
司机老赵将车缓缓停在农场机关门口,他扭过头轻轻地呼喊着:“马场长、林书记,我们到了。马场长、林书记,我们到了。
马场长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办公楼,转过身对着林云说道:“小林你先回去吧,十几天没回家了,我去把资料整理一下,明早九点会议室准时开会”。
说完马场长便轻轻推开车门,动作利落地走下车来。然后他微微转身,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老赵认真地嘱咐道:“小赵,麻烦你把林处长安全送回家去。”
此时的林云还沉浸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意识尚未完全清醒。
司机老赵听到马场长的指示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接着熟练地启动车子,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缓缓前行。
一路上,车窗两侧的风景不断变换,绿树成荫、山峦起伏,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林云把头伸出窗外, 任由炽热的风吹拂在脸上,看着眼前一切他感觉十分亲切,也许这就是回家的的感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老赵终于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林云家的门口。林云向老赵道了声谢,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双脚刚一着地,他朝着不远处的水渠走去,来到渠边,他弯下腰,伸出双手捧起一汪清凉的山泉水,轻轻地泼洒在脸上。顿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仿佛焕然一新一般,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