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小声地议论着,朝文盈盈身后方向看去。
“哇,那位贵妇人就是文盈盈的母亲吧?”
“好端庄,好有气质,好漂亮哦。”
“果然是有钱家庭的贵妇!单就雍容华贵的气质,整个县里都没几个。”
阎列马上挺直脊背,伸手理了理焗了油仍显干枯的头发,露出端庄的笑容。
“伯母您好,我……”
他刚要说话,没想到文太太却急匆匆越过了他,完全就无视闫烈,然后热情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哎呀,你就是古灵吧?盈盈一直跟我提你这个同学,说你本事可大了。”
我点头微笑说:“伯母好。”
“你好你好。”
文太太充满歉意说道:“招待不周,实在不成敬意。我们家的事情待会儿还得劳烦你了。”
她说着,向我微微弯腰,做出礼貌的举止,一下子把所有同学都看傻了眼,纷纷哗然起来。
“不是吧?一个本市名流,顶级贵妇人竟然对个穷小子如此谦卑的说话?”
“想不通,真想不通。”
“古灵他到底有啥本事?”
文夫人没理会这些杂音,跟我叙述起家里发生的怪事。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是我家养的猫,不吃猫粮不喝牛奶只吃生肉,鱼肉,鸡肉都吃。昨天我看见它居然叼着我养的百灵鸟,满嘴是血,鸟都被它咬死了,但它过去完全不是这样,乖巧得很。”
“还有,这些天我经常做噩梦,一连做了半个月,整个人都快神经衰弱了……”
文太太一边对我介绍,我一边微不可察的扫了眼客厅,发现地上铺着连纹的大理石地砖,屋子死角立着四根极高极堂皇的罗马柱。
罗马柱只有高档别墅里才配装潢,每一根都要几十万。
可怕的是,此时的柱子上正散发出通天的黑气。
从文太太的面相上我能看出,她天庭饱满,地格方圆,是个福泽深厚的人。
之所以她总做噩梦应该是被阴煞邪气冲到了,阴煞刚开始形成时气息很弱,暂时无法直接伤人,最多只能让人做噩梦,之后就是生病,一旦阴煞浓郁到极点就会要人命。
但家里养的小猫小狗小动物会更快的受到影响,一来小猫小狗体型小抵抗力弱,再者低等动物通常更容易比人能感受到灵力气息。
文太太养的猫之所以变得凶残也正是这个原因。
随着煞气渐渐转强,就会冲到文家人。
从文太太的面色上看,她的身体问题倒不大,文家出事的多半另有别人。
我不由得面色大变,紧张地说:“伯母,请您在一个小时内把你们文家所有人都叫出来见我。”
闻言,同学们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阎列更是彻底傻了眼。
“古灵,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你是不是疯啦?”
阎列骂道。然后,他又转脸看向文太太轻嗤说:“伯母,别搭理他,他这人就想靠哗众取宠装神棍骗钱,您快把他轰出去吧!”
然而,文太太根本没鸟他,反而恭敬地握住了我的手,脸色激动得微红:“好的,我马上就去办。唐伯,把家里的人快召集到这里来啊!愣着干什么?”
唐伯是文家的管家,此时的他不敢怠慢,马上就去通知了。
我朝西北角的柱子走去,在罗马柱下面转悠了几圈,看着柱子散发出的黑气面露难色地看着文太太,好似在说,这趟活很棘手啊。
得加钱!
端详了一会儿,我又从书包里面取出一个罗盘。
罗盘是清风道长送给我的“僻邪罗盘”,它具备测阴,判傩,逐祟的功能,这次终于又派上了用场。
只见罗盘忽然针头下沉,狂转不止。
我眉间也跟着发紧。
按照“三清堂”里的卦书记载,罗盘出现此种情况曰“沉针”。
沉针者,故断“此地阴气郁结,居则不适”。
跟着,罗盘针头亦旋转不止,此种情况名曰“转针”。
转针者,故断“此地衔怨未休,局则伤命矣。”
我心中暗忖:果然很棘手!
文家别墅别看表面富丽堂皇,金碧华贵,实则竟是不折不扣的凶宅!
我再次绕着四角罗马柱转了一圈。
罗盘上的指针也转得越来越快,我紧皱眉头,满脸凝重。
在来到文盈盈家之前,她跟我讲了这幢别墅的往事。
本市城东山水秀美,有着东部青山半入城的美誉,在这里建造别墅的人最看中的就是这里的风水上佳。
说实在话,我在没进入别墅之前的确堪舆过附近藏风聚气,可说是龙脉祥瑞之地。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也看过了,这幢别墅的东南有靠山,西北有一条小河蜿蜒流淌,按照《连山易》堪舆篇上所说,这些的确都是风水上佳的佐证。
听说文盈盈的父亲曾特意从港岛请来风水大师给这片区域望过气。
那位大师给出的结论是:这地方山环水抱,福地洞天,乃是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有钱人都吃这一套。
文盈盈他爸听了这话,当下毫不犹豫地就买下了这块地。
他倒不是相信风水术,主要觉得这块地单凭风水这个噱头地价就不会贬值。
老实说,那位港岛大师说的没错,然而,在风水上佳的地段修建的别墅内煞气却强盛如斯,着实叫人感觉匪夷所思。
我猜测文家别墅里应该是被人布置了某种阴邪的法阵,且布阵人肯定不简单,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高手。
同学们都在欢快地聊着天,文太太和文盈盈则跟在我身后,一副想说话又生怕打扰我的样子。
“嗯……那个……古……古大师,还要准备其他东西吗?”
文太太小心翼翼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文伯母,恕我直言,你们家有血光之灾啊。”
闻言,文太太跟文盈盈都倒吸一口冷气。
大抵她也有所预感,所以在我说出“血光之灾”四个字时并没有特别害怕。
文太太有些焦急地问道:“什么时候?”
我郑重回答:“已经发生了。”
文太太愕然:“可……我们家并没谁死了啊!”
我眉宇紧蹙,果断的摇头说:“不,我确定你们家里已经死了人。”
听我说话的口气异常郑重,认真劲儿让人不得不信。
阎列撇嘴嗔怪道:“我说古灵,你也太没礼貌了,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哪有一上来就咒人家里死人的?”
我正色严肃的冲他说:“我没咒文家死人,而是文家的确已经死人了,这点我敢断定。”
文太太摇头:“不,您肯定是弄错了,我们家人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
我冷嗤一声,叹息说:“那你家二楼西北角的房间是谁住的?她前几天是不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
文盈盈惊了一批,喊道:“古灵,你可真神了,那是我姐住的房间,她前几天的确跌下楼了,一连几天没出屋。但是她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