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你说谁是黄口小儿?”赵铭立刻回击。
“赵小子,不得无礼!”李世民出声道,“还不快向萧爱卿道歉?”
长孙无忌也跟着说道:“小赵郎君,你刚刚这话不妥,虽然宋国公一向宽宏大量,不过你还是需要向宋国公道歉。”
赵铭意外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虽然让他道歉,实际上却是在帮他。
要不然长孙无忌就不会,特意说什么萧瑀一向宽宏大量,这是提前先拿话堵萧瑀。
赵铭对李世民揖礼,又对长孙无忌拱手。
“陛下,齐国公。这可怪不得我啊!”
“他堂堂一个尚书仆射,还是国公,刚刚我不过就事论事,是他先说我黄口小儿的。”
“如果我是黄口小儿,那他肯定就是一个老匹夫!”
李世民一脸的无语,赵铭这就是在胡搅蛮缠,可一想到赵铭就是愣头青一个,他有这样的逻辑,反倒是正常。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他们,则是面色古怪,不时的拿眼睛瞟萧瑀。
他们这些李世民的死忠,都不怎么待见萧瑀。
毕竟,萧瑀算是太上皇李渊的人,他们跟随李世民的这些人,可都是参与了当初玄武门的事情。
萧瑀脸色漆黑,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手指头颤抖的指向赵铭。
“你个乡野小子,黄口小儿……”
赵铭毫不示弱,“你个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年纪一大把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我都说了就事论事,你还骂我?”
“要骂是吧?来,骂街我从来没输过。”
赵铭说话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骂街架势。
“你…你……”萧瑀气得嘴唇直哆嗦,随即对着李世民跪了下去。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今日要是不处理这乡野小子,老臣再也无颜立足朝中了。”
李世民眼底闪过怒火,萧瑀这是用辞官来威胁他。
他才登基一年不到,朝中还有很多是李渊的在位时的老臣,以及之前跟随隐太子李建成的大臣。
为了朝堂的稳定,李世民才会依旧重用萧瑀,为的就是安那些老臣的心。
“赵小子,还不快向萧爱卿道歉?”李世民板着脸对赵铭说道。
萧瑀跪在地上低着头,听到李世民这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李世民依旧偏袒赵铭。
赵铭却是梗着脖子,“陛下,我又没有说错,为何要给他道歉啊?”
“小赵郎君,快向宋国公道歉。”长孙无忌急忙出声。
说完又李世民行礼,“陛下,小赵郎君年幼,不懂规矩,还请饶他不敬之罪。”
“是啊陛下,小赵郎君他刚刚只是少年之言,并非故意要顶撞陛下。”房玄龄也帮腔道。
李孝恭与李靖也站出来,帮着赵铭说话。
他们这些人本身就看不惯萧瑀,再加上像李孝恭和李靖,之前与赵铭打过交道,更是站在他这一边。
一直眼眸微闭的高士廉,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铭,并未说话。
杜淹、陈叔达和韩仲良,三人则是完全选择中立闭嘴。
赵铭对着长孙无忌既然拱手行礼,人家帮自己说话,那态度必须要有。
“小子感谢诸公帮我说话,不过,我刚刚都说了,我和宋国公是就事论事,不掺杂其他。”
“是他先骂我黄口小儿,我这才骂了回去,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他先给我道歉,我再给他道歉吧?”
李世民被赵铭这话给整的满脸无语,顿了顿才说道:“行,你小子既然说是就事论事,那你给朕仔细的论个清楚。”
“要是你说得有理,还则罢了,不然朕让你去刑部大牢待着去。”
“陛下,这可是你说的啊!”赵铭立刻望向还跪着的萧瑀,“宋国公,你之前说我是要陷朝廷和陛下于不义对不?”
萧瑀抬头恨恨地盯着赵铭,“哼,老夫难道说得不对?”
赵铭立刻说道:“当然不对!”
“我都说了,宋国公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就贸然下定论,敢问宋国公,我说你太过武断,可有错?”
“不管你有没有说完,就凭你说让灾民劳作没有精力生事,光这一点就是陷朝廷和陛下于不义。”萧瑀固执地揪着这一点不放。
赵铭看向李世民,双手一摊,“陛下,我都说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宋国公这样可不就是武断?”
李世民不置可否,问道:“那你还不把没有说完的全部说出来,若是说得不在理,那就去刑部大牢里待着。”
赵铭对着李世民拱了拱手,慢慢开口。
“我说让灾民劳作,消耗他们的精力,可不是让他们免费的劳作,更不是要折磨他们。”
“刚刚诸公不是捐了不少的钱吗?按照杜公的提议,灾民可安置到军营中,这就意味着可以省下不少的钱。”
“这些剩下钱,不正好可以拿来当做工钱,只要是灾民劳作,每日给他们发放工钱,这样他们有事做了,还能挣到钱,他们为何要心生怨气?”
“而且,他们吃住朝廷已经解决,劳作挣到的工钱,完全可以存下来。”
“这要是一个冬天,他们劳作下来也能够存到不少钱,等到明年开春返回原籍时,也可以用来重建自家的房屋等。”
随着赵铭的解释,房玄龄他们越想眼睛越亮。
还跪在地上的萧瑀,却是身子僵硬。
李世民看向赵铭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惊喜。
赵铭刚刚这番话,给了李世民以及其他大臣不小的惊喜。
赈济灾民这事,他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可无论是他们的经验,还是古人记录在书本中的经验。
都很单一,无非就是搭建粥棚,施粥以保证灾民有吃的,还有就是杜绝灾民生事,以及防止有疫情等。
赵铭刚刚一番话,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李世民看向赵铭问道:“赵小子,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其他大臣也好奇地望向赵铭。
赵铭挠了挠脑袋,“其实也不算是我想到的,我家没有搬来长安城之前,村里也经常有吃不起饭的村民。”
“我阿耶他就会让他们帮我家干活,不但每天管饭,还会给他们工钱,要是耕种时节,还给他们提供种子这些。”
“刚刚陛下你和诸公商量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阿耶当初帮助那些村民的办法,其实用来帮助这些灾民,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李世民还待说什么,长孙无忌低声提醒道:“陛下,宋国公还跪在地上呢。”
李世民这才看向萧瑀,“萧爱卿,刚刚赵小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如何?”
“陛下,臣……”萧瑀一时语塞,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武断,那这脸面也就没有了。
可要是依旧嘴硬,也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就在萧瑀为难之际,一直没有开口的高士廉,开口道:“陛下,此事老臣可否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