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云苓驾着牛车大包小包的赶回村里,此时大家伙都在空地坐着,实在是她们搭的草屋实在不隔热。
如今正当晌午日头大的很!那屋里宛如蒸笼一般,实在是让人喘不上来气。
大伙看着林云苓买粮食和肉眼红不已,二狗娘扭着腰肢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喂,瞧瞧这林家丫头,可真够舍得花钱的呀!恐怕把家里的老底儿都给掏光咯!”
听到这话,一旁的白氏连忙凑上前去,拉住钱氏的胳膊,压低声音悄悄嘀咕道“可不是嘛!谁要是能娶了她呀,那简直就是娶回一个金疙瘩呢!哎,大姐,吴良不是已经到了该说亲的岁数了吗?要不干脆来个亲上加亲怎么样?”
然而,钱氏却一脸不屑地撇撇嘴,轻蔑地回应道“哼,就她那样子?整天在外边抛头露面的,一点儿妇道人家的样子都没有!指不定在背后给我儿子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呢!这种女人,我才看不上眼呢!”
白氏听了钱氏这番话,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蠢货!心想着,就凭她钱秀秀如今这一穷二白的模样,居然还有脸挑三拣四的?若不是自己家的钱宝儿实在年龄尚小,哪里还能轮到她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要是换作自己,早就迫不及待地上门去说亲啦!
“哎呦我的亲姐啊!这林云苓可是个金疙瘩啊!若不是她就凭林木生那任人揉搓的泥人样,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在瞅瞅人家如今还要盖青砖大瓦房,旁的不说,就村里上工的都给三十文,你就想想这林家有多富吧!这样的金疙瘩还不赶紧不抓住,等到时候被他人捷足先登,你就是哭都没地哭去!
你看,你大嫂怕是打得也是亲上加亲的主意。”白氏边说着边指着帮林云苓搬东西的吴轩细细索索的说着。
钱氏一开始本来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如今看见吴轩与林云苓谈笑风生的模样怒火中烧。
白氏见钱氏的模样就知道自家大姑姐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便转身悄悄的走了,深藏功与名,等林云苓进了门还不任人揉搓,到时候她还不乖乖交出银子,钱宝儿以后读书也有了着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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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吴氏见林云苓买这么多东西忍不住问道“云苓,咋买这么多的东西,如今这天气日渐炎热怕是放不住啊!”
“娘,咱家盖房子我想每日供一顿餐食,这样大伙儿吃饱了也有力气干活不是?”林云苓解释道。
一旁的李婆子听到这话后,满脸惊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结结巴巴地喊道“啥!还供顿饭!?云苓丫头啊,你看看老婆子我行不行呀?”
她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云苓。
“当然可以李奶奶,您若得空的话,不妨过来帮帮我给大家准备餐食吧,一天给您二十文。”林云苓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她心里一直记着自己穿过来那日被林老太打得半死不活不说,连家里仅有的粮食都被她给锁起来了。
还是李奶奶给了把糙米让娘给她熬米汤,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刚好碰上自己需要人手的时候,何乐而不为呢!
李婆子听了这话,顿时激动得手一抖,手中正在嗑着的小瓜子都掉落在地上了。她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声嚷道“啥!我老婆子做饭竟然还有二十文工钱?!”
林云苓见状,连忙伸手对着李婆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压低声音说“李奶奶,您小声点哟,千万别让旁人听到啦!”
李婆子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生怕刚才的话语真的被别人给听去了。
吴氏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云苓,这饭娘也能做,何处花钱雇人呢!”
“娘,你闺女又不缺银子,这钱咱们该花花!也算是卖个好给大家伙,娘,你一会去同槐花婶子和里正家春兰婶子说一声,让他们也来帮忙做饭,工钱也是二十文。”林云苓挎着吴氏胳膊撒娇说道。
吴氏闻言连连点头应着“好!倒是娘与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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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钱氏回家见自家儿子正在院子里与大哥吴大虎在做木匠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揪着吴良的耳朵就往房里拽“你不是与轩哥儿同去云霄那读书了吗?”
吴良立马捂住耳朵,呲牙咧嘴的说道“哎呀娘,轻点!我可是你亲儿子,我去了,可我一见书就脑袋疼!我不想读书识字,我想同大伯学做木匠活!”
钱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臭小子!你想气死我不成!你看看你大伯和你爹如今过的啥日子,你听娘的话,快去同云霄读书,将来不说考取功名,当个帐房也行啊!”
钱氏一提账房先生就一脸羡慕,想当初她当姑娘时,她还与一个在镇上做账房先生的相看呢!媒人当时说一个月能挣二两银子呢!
可惜人家没瞧上她,这不她一气之下嫁给隔壁村的吴二虎,不蒸馒头蒸口气,如今她是说啥也想要吴良当个账房!
再说她还想着吴良去林家识文断字,日日与林云苓那贱人朝夕相处,到时候亲上加亲呢!
方才她回来的路上可想明白了,这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到时候那贱人进了门还不任她蹉跎!
吴良叹了口气道“娘,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这就对了,娘跟你说平日里你见到云苓对她客气些。”钱氏叮嘱道。
吴良一脸不在乎的应道“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