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夜晚静谧而深沉,海风穿过街道,带来一丝微凉。
陆清岚坐在四舅慕怀远的书房里,目光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AI系统已经完成了初步数据对比,可她的心跳却难以平复。
——“45.8%的面部匹配度,42.4%的语音匹配度。”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也是一个颠覆认知的事实。
她看向一旁的慕怀远,男人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桌面,黑眸微微眯起,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是陆辰言。”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AI系统的蓝光在陆清岚的眼镜片上闪烁,她缓缓道:“从技术角度来看,人脸匹配的误差率极低,45.8%的相似度,足以说明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慕怀远深吸了一口气,嗓音低沉:“你确定?”
陆清岚点头,眸色晦暗:“不只是面部识别,连声音的节奏、语气、停顿方式都对不上。真正的陆辰言,小时候说话的节奏较慢,语调温和,而现在的陆辰言,虽然尽量模仿,但他的说话节奏比以前快了0.3秒,重音落点也不同。这是习惯上的根本性差异,一般不会轻易改变。”
慕怀远手指微顿,唇角抿起一条凌厉的弧度:“所以,你怀疑,真正的陆辰言……在某个时间点被掉包了?”
陆清岚闭上眼,指尖微微颤抖:“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真正的陆辰言……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直到慕怀远轻轻地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清岚缓缓睁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锐利的光:“查陆辰言的海外身份。”
当年的陆辰言,11岁便出国留学,在瑞士、美国都留下了学习记录。
陆清岚从家族数据库里提取了他在瑞士国际学校的档案,然而,当她用AI系统进行比对时,屏幕上的数据却让她微微皱眉。
“不对。”
慕怀远坐直了身体,目光一沉:“哪里不对?”
陆清岚指着屏幕,敲了敲某处:“这是陆辰言11岁在瑞士留学的入学记录,没问题。但在他14岁时的那一年,他曾短暂回国。”
“回国?”慕怀远皱眉,“他回国做什么?”
陆清岚摇头:“资料上没有明确说明,只知道他当时回国的时间极短,仅仅停留了三天。而就在他回去之后,所有关于他的照片、视频记录,全都变得模糊了。”
慕怀远目光幽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嗓音微冷:“你是说,在他14岁那一年,他的身份信息有被人为篡改的可能?”
“没错。”陆清岚深吸一口气,“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可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但现在……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那一年,真正的陆辰言,可能已经出了事。”
慕怀远眼神冷冽,低声道:“你准备怎么查?”
陆清岚轻轻推了推眼镜,嗓音冷静而理智:“我要查他14岁那年的出入境记录,还有他的海外身份变更记录。”
陆清岚迅速调出陆家当年的海外投资档案,以家族成员身份,查阅了陆辰言的生活记录。然而,越查,她的心就越凉。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成长轨迹。”
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一条条数据映入眼帘:
11岁前,陆辰言的记录完整,照片、视频、声音都符合成长轨迹。
14岁回国后,他在瑞士的学籍突然中断了半年。
半年后,他重新回到学校,可是——再没有任何视频影像记录,只有普通的成绩单和课程表。
15岁,他转学去美国,直接进入斯坦福大学预科班,但那一年的入学照,却是模糊的。
16岁,他成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之一,开始在国际金融圈崭露头角。
陆清岚死死地盯着15岁之后的入学照片,手指收紧:“我敢肯定,这张照片里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陆辰言。”
慕怀远眯起眼,嗓音冷冽:“你的意思是,真正的陆辰言,在14岁那年出事,之后的‘陆辰言’,是别人顶替的?”
陆清岚点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冷静:“是的,他是被掉包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慕怀远忽然开口:“如果你想查真正的陆辰言,单靠这些不够。”
陆清岚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慕怀远轻轻敲了敲桌面,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我们需要直接黑进瑞士的教育系统,找到当年的原始档案。”
陆清岚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四舅,你真是个‘好公民’。”
“彼此彼此。”慕怀远耸耸肩,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瑞士某国际学校的数据库被悄然解锁,慕怀远的手指飞速滑动,最终,一份被加密的档案映入眼帘——
[陆辰言,14岁,因个人原因休学6个月。]
[备注:事故发生后,已更改学籍编号。]
陆清岚的心狠狠一震,她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事故?什么事故?”
慕怀远沉声道:“他的学籍编号被更改了……这说明,14岁那一年,他的身份发生了重大变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浮现出惊涛骇浪。
“必须查清楚。”陆清岚低声道,眼神坚定,“如果当年的陆辰言真的被掉包,那意味着——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陆辰言’,根本就不是陆家真正的少爷!”
慕怀远合上电脑,嗓音冰冷:“而且,他能顶替陆辰言十年,说明……这背后,有一股非常庞大的势力在运作。”
气氛沉重得可怕。
而此时,真正的答案,正逐步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