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满心牵挂着君铭澈的下落,匆匆与吕惜凝和夜承舟告别。他缓步走出房门,踏入庭院之中。驻足环顾,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与记忆中的样子相比,这座庭院已然有了不少变化。
短暂的感慨后,他转身朝着侧厅快步走去,那里是管家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
“管家。”北辰推门而入。
听到声音,管家抬起头,看到是北辰,连忙起身行礼:“北辰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北辰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知道阿澈有可能去哪里了?”管家跟随君铭澈多年,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管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思索回忆,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自从您离开后,殿下确实变了许多。他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他突然决定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有没有提起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北辰追问道。
管家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还在努力回想,突然,他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
他走到一旁的书架上,从书架上取出一个破旧的地图,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标记:“殿下一直在看这张地图,还时常对着上面一处标记发呆,属下猜测,他或许去了这里。”
北辰双手接过地图,盯着地图上那处被管家提及的标记,只见他的目光沿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和线条缓缓移动,像是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之中。片刻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已然将位置牢牢记住。
随后,北辰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管家,语气郑重地说道:“谢谢你,管家。”
若不是管家的细心留意,他恐怕还要在茫茫宇宙中毫无头绪地寻找。
管家见北辰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他下意识地连连摆手,“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接着,他又脸上带着担忧的神情说道:“殿下此次外出,也不知在外面有没有吃苦!还麻烦大人一定要把殿下平安带回来啊。”殿下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他心中,就如同自家的孩子一般,他实在放心不下殿下在外的安危。
北辰承诺道:“管家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阿澈,并将他平安带回。”
管家眼中满是感激,微微躬身,“盼大人和殿下早日归来。”
北辰再次仔细端详地图上面的奇怪符号和特殊标记,很快就发现这些符号和标记竟然是时光穿梭机设定的时间和位置。他心中一凛,意识到君铭澈可能借助时光穿梭机回去了过去某个时间点。
北辰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消失在管家的视线中。
他迅速按照地图上的数据,熟练地设置好时间与位置,设置完成后,果断地启动时光穿梭机,强大的时空之力将北辰包裹其中,在时空之力的笼罩下,北辰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变幻。光影如湍急的河流,飞速闪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扭曲变形。星辰的光芒错乱交织,山川大地的轮廓模糊又重组,耳边传来时空呼啸的尖锐声响,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呐喊。
时间悄然拨转,回溯到了——
北辰敏锐地留意到了现在所处的时间点,竟是他当初让君铭泽帮忙放出自己即将结婚的假消息之后。回想起当时自己的谋划,北辰心中五味杂陈。
那一次,君铭澈听闻北辰要娶妻的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他,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分寸。他心急如焚,根本来不及思考,便不顾一切地赶到北辰面前,期盼这只是一场误会,惊恐自己即将失去北辰。
第一次北辰看着他那惊慌失措又满是痛苦的模样,心中虽有不忍,但还是狠下心来,用了 “只是和他玩一玩” 的借口,试图让君铭澈不必将这份感情当真。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北辰的内心其实也痛得无以复加。
君铭澈听闻此言,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在北辰眼中竟只是一场游戏。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轻易相信。那几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脑海中不断浮现与北辰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那些温暖,又怎会只是一场空?
那次得到的答案不能让君铭澈放下执念,于是,他再次找上门来。
而现在正是卡在君铭澈再次找来的时间点上。
所以,人是不能撒谎的,一旦撒下一个谎言,便需用无数谎言去掩盖,结果就是谎言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北辰心急如焚地游走在此间,他记得,曾经的自己是如何给君铭澈带来伤害的,那种愧疚和自责一直如鲠在喉。而如今,他绝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他拼了命地赶着去阻止自己第二次对君铭澈的伤害。
远处,君铭澈的身影逐渐清晰,他脚步匆匆,神色憔悴却又透着一股决然。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心里的期待与绝望是同在的。
而北辰,早已在此等候,他看着君铭澈一步步靠近。
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北辰的发丝与衣角。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君铭澈,那是他此刻世界的唯一焦点。
随着君铭澈每一步的迈进,北辰的心也跟着愈发揪紧。北辰看到了他憔悴的面容,看到了他眼神中透着的痛苦。这些让北辰的心猛地一缩,他的阿澈怎么如此憔悴呢?
“阿澈,你!”北辰下意识地想要走上前去,将他紧紧抱住。然而,就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他急切地张开嘴巴,试图发出声音,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种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过去的事情发展态势。
此时的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困境之中,只要一开口想要说出能够扭转事情走向的话语,声音便会在喉咙里戛然而止;只要试图做出与当前事情发展方向相悖的动作,身体就会不听使唤,完全动弹不得。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根本就无法改变,已经成为历史的,还是按照原来既定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