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走的时候,云星河拿小刘的手机给简时雨打电话,简时雨过了一会儿才接听,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云星河立即就心软了,云星河说自己的手机摔了,这是小刘的手机,问简时雨在哪里呢。
简时雨说在天明路的公寓收拾东西,问云星河忙完了吗,忙完了她就回家。
云星河:“不用,我过去接你,和你一起收拾,你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小刘开着车冷不丁插了一句,“云律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
云律震惊,云律疑惑,“这么明显吗?”
“昂。”小刘说,“自从你和嫂子谈恋爱以后每天就跟喇叭花一样,今天是头一天你整个人很丧啊,给你讲笑话,你都不怎么笑,以前我说路上有两只狗一起过马路你能笑一天。”
小刘立刻紧张起来,“不会,不会,不会是因为你给我发奖金,惹嫂子生气了吧,不会吧。”
云星河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我们简老师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云星河想起王太太熟悉的样子,心里翻江倒海又不知道该跟谁说,“刘啊,你跟你妈长得像吗?”
小刘:“像啊,不是都说儿子像妈妈嘛。”
云星河:“那女儿呢,女儿像爸爸啊。”
“对呀。”小刘点点头,“嫂子怀孕啦?”
云星河皱眉,要不是小刘在开车都想上手了,“你有毛病啊。”
小刘:“那你问这个。”
云星河:“我问生物学遗传,怎么了!”
云星河翻出自己的手机,不仅屏碎了,甚至掉了半块,都能看见里面的电路板了,“先去买个手机吧,我怕一会儿都撑不住导数据。”
小刘把车开到商场门口,云星河刷卡拿货走人,小刘看着多掏的100块加急费,大骂资本主义社会不做人,云星河利落的开车走人了,小刘只好窝窝囊囊坐地铁回家,地铁上还及时祝福云律节日快乐,虽然就放三天假,但是马上就国庆了呀,快乐快乐。
云星河到了天明路的公寓,车库没有录车牌号,只好把车停在路边走进去,云星河饿坏了,在路上就点了外卖,刚好和外卖小哥一起进的小区。
简时雨说要换锁,但是又想把房子快点租出去,也就先没换,云星河一敲门,里头传来简时雨的声音,“星河?”
云星河“嗯”了一声,简时雨就把门打开了。
一整天没见面没说话,两个人还有点小生疏小尴尬,云星河去厨房拿碗筷,简时雨找了湿巾擦桌子,小公寓也没什么正经餐桌,云星河只好坐在茶几旁边吃饭,简时雨说吃过了,但也没走,就坐在他旁边。
“怎么弄得?一身土。”简时雨拿湿巾擦云星河肩膀上蹭的土和墙灰。
“郊区的一个案子,今天说见着人了,我翻墙进去的。”云星河反手捏住简时雨的手,“不擦了,明天送去洗,全都是土。”
简时雨“嗯”了一声,就靠在云星河肩膀上看他吃饭,云星河早都不生气了,其实昨天晚上也没有生气,就是,就是,一点小别扭,云星河回头蹭了蹭简时雨的头发,心里全部被简时雨塞满了,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吧,云星河想,我一定是简时雨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她伤心的。
云星河:“对不起嘛。”
简时雨:“对不起。”
云星河放下筷子,“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不好,鸡毛蒜皮的事情跟你吵架,是我不好。”
简时雨:“我也不好,我应该跟你商量的,就是,就是,我总是自己做决定习惯了,你说的对,合同我都没仔细看,大概翻了翻就签字了。”
云星河故意逗简时雨,低着头蹭了蹭她的鼻子,“那这个错还是该认,看都不看就签字。”
简时雨抱着云星河,云星河只觉得隔着衬衣简时雨热乎乎的,越抱越紧,“我以后会跟你商量着来,你不要生气了,昨天我知道你是要给我台阶下,就是,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关了灯睡觉了。”
“不生气,真没生气。”云星河捏着简时雨的手,一下一下的捏过她的指节,“我想起我们上学那次吵架,为什么也忘了,好几天不说话,我跑到市里去找你,那个时候我还跟你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要说清楚,不要谁也不理谁。”
云星河感觉到肩膀那一块湿漉漉的,简时雨贴着他的衬衫哭了,他自己心里也很难受,他这么喜欢简时雨,也知道简时雨一定很爱他,就是两个人跌跌撞撞相处的一点点小矛盾,又惹了简时雨伤心。
云星河又不自觉地想起下午见过的那个女人的模样,一样红红的眼眶,哭起来不怎么出声,云星河回身把简时雨抱在怀里,像抱着小婴儿一样晃悠悠拍了拍她的背,“是我不好,又让你伤心了。”简时雨只是摇头,埋在他怀里不出声。
简时雨去洗了把脸,把卫生间里剩下的洗漱用品也整理好,就剩下厨房和蒋月华之前住的小隔间了,简时雨累得不想动,云星河在楼上翻翻捡捡做收尾工作,把简时雨整理好的箱子一个个搬下来,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小盒子放在一个大盒子里,真是盒子套盒子,全是盒子,云星河累得摊在小沙发上,随手拿了一个盒子拆开,竟然是当年他给简时雨的旧手机。
云星河摆弄着手机,自然是没电了,旧手机被简时雨保护的很好,干干净净的,握在手心里能握住的大小,简时雨把最后一个盒子拿下来,见云星河手里拿着之前的旧手机,正在充电。
简时雨:“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机,好久没用过了。”
云星河的新手机正在倒数据,旧手机破了一个洞依然坚挺,手里这个四代小小的一个放在旁边充电,“他们仨跟祖孙三代似的。”
两个人都是一身汗,也累得半死收拾不动了,简时雨说回家洗澡睡觉,明天不上班要睡到十二点,催着云星河洗手走走走。
云星河的车也够脏的,简时雨忍不住问,“你和小刘是去工地了吗,怎么这么多土。”
云星河把两个盒子扔进后备箱,“玻璃厂,好久没开工了,全是土。”
云星河进了家门一分钟也待不了,冲向浴室,简时雨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刚把头发散开就听见云星河喊她拿浴巾,简时雨在阳台上找了一圈没找到,客厅浴室的柜子里也没有,她推开浴室门探头进去说,“是不是昨天没拿出来,我在外面,啊~”
简时雨被从天而降的浴巾蒙住脸,云星河笑得一脸流氓样,“对呀,浴巾就是没拿出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