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对岸,原雅雅娜娜部落处。
此刻的这里,挤满了林民、精人,以及2名怒族。
怒族,头型方正,瞳色黑中偏黄,雄性脸颊两侧不长胡子,而是密集长着一排小犄角。其皮色暗红,酷似关二爷,臂长腿短,有上下两个肚脐眼,胸腹都相对正常灵长类厚实许多。
以人类的审美来看,长得十分怪异且凶狠。
但它们同样是弱小的种族,多以“地穴”“树根”为栖居地点,而因为生殖能力不如精人、林民,所以数量十分稀少,近乎在这片林区灭绝。
这两名怒族是袈摩沙带回来的,据其描述,是和林民差不多性格的族群。不过他们的消化能力、排泄能力很强,甚至可以从部分矿物中提取能量,所以它们实在饿极了也会吃“土”。
好养活,能干活,黎木说过,满足这两点就可以带回来,剩下的由黎木再筛选。所以袈摩沙就给这两人打晕带回来了。
“大人,您要的食物,我都送过来了。”老萨萨瞥了一眼现场的杂乱说道。
黎木微微点了点头。
虽说送来的吃食,都是些来不及处理,即将腐败的浆果、兽肉。
但许久不曾好好进食的难民们还是忍不住抬起头,露出了久违的渴望。
“好了,都看过来,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你们都想吃这些食物吧?”黎木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对现场迷茫、紧张、害怕的这些林民、精人们来说,黎木问的等于废话。
谁不想吃饭?谁又敢冲上去吃饭?
可下一刻,黎木的话让他们愣住了:“可以。这里的东西,随便你们吃。”
“?”
“!”
在场的难民们,有些疑惑,有些惊讶。有些甚至生出了逃跑的想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一些经验丰富的存在并不是不知道。
“不过,你们想吃饭,得从他手里抢。”紧接着,黎木又抛出了一句话。
随即,库库厚实了一大圈的身形,从黎木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装满食物的木箱子前面。
现在的库库,身高已经来到一米七,断臂肉芽已经几乎修复了他那一侧的肩胛骨,并且还有断肢重生的迹象。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朝着库库看去。
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精人。可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在场的难民们都想不明白。
可总有人为食物所迫,卡尔的族人,本来就三天饿九顿,又被哥布林追着逃了老远,此刻虚弱无比。如果再不进食喝水,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不管如何,心态决心发生转变的卡尔还是站了出来,低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袈摩沙不满的瞥了眼卡尔,有些不悦的说道:“自然是真的,木根本没必要骗你们。”
是啊,黎木的强大有目共睹。
能直接一个人打散林行者押送队,骗他们又做什么呢?
“好!”
卡尔严肃应下,立刻从队伍里冲了出来。
因为看守食物的是库库,一名“普通”的“边森”的“独臂”精人,而不是林行者、哥布林之类的存在,所以被卡尔下意识的给直接忽视掉了。
她的眼里,现在只有食物。甚至还没接近箱子,就已经开始考虑怎样才能一次性多装些回去。
“踏踏踏~”
小跑步朝着装着食物的箱子就跑了过去。
“碰!”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额前突然一黑,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似得。卡尔直接摔了个后脑朝地,要不是双臂情急之下撑着,怕是要出大事。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卡尔撑在地上疑惑之际,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像被什么握住了一样。
然后,只听“呼呼~”风声从自己耳边吹过,自己的身体就飞也似得摔回了队伍里。
“噗通~”
股下酸痛阵阵,卡尔有些惊异的看向那木箱前稳稳站着的身影。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卡尔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一旁的卡克则满脸兴奋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库库:“族姐,你被他直接丢了回来。”
卡克虽然傻,但他对敌意很敏感。
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敌意,所以并没有为自己的族姐有什么“打抱不平”的想法。反而,看着库库的身影充满了希望。
力气大,个子高,性格稳健,还是精人,一下子就把他向往的大姐丢回来了。
卡克瞬间移情别恋。傻傻的他,也是第一次有了“崇拜的”情绪。
可卡克不知道的是,当他把那句话说出来后,才唤醒了在场所有愣着的人。
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精人,竟然有着堪比林行者的实力。
不,不对。
一些林民关注点就不同了,他们看着袈摩沙的表情也愈发怪异。
袈摩沙身上的气味,似乎不是林行者的,或者说,袈摩沙身上的气味,根本就不像是那种靠林行果觉醒的少年。
就在众人发懵的时候,库库确实开口了:“怎么了?打算就这么让同族、亲人饿着?”
话语中充满了讥讽,不屑,听不懂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库库从卡尔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让他忍不住开口道。
卡尔看向库库,好强的她,不仅仅是觉得受到了侮辱,更多的是,感觉自己的“原则”受到了挑战。
父亲教导自己以来,自己一直都是把族群放在第一位的...
卡尔不服,再次朝着库库冲去。
“嗖~”
没几秒,她再次被丢了回来。
这一下,她的面子算是彻底毁了。
羞愤,不满,以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不甘一下子爆发开来。
“啊啊啊!”
小孩子一般,张口大叫着朝着库库再次冲去。
“嗖~”
“碰~”
接下来,就是单纯的大人与小孩间的玩闹。卡尔彻底释放了少年时期应有的叛逆与不服输。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对方实力就差那么多。如果她也能那么厉害,这一路就不会死那么多族人,父亲也就不会死了。
少年时期的感性,黎木辐射的影响,让本就外强中干的她,把自卑扭曲成的不甘放到了最大。
库库看着卡尔涨红的脸色,以及满脸的鼻涕眼泪,一时间想起了自己女儿曾经被抓走时那痛哭流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