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蓉没有做过香皂,姚通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他要用已有的产品加入进来。
有现成货源是不错,但是七成股太高了!
徐蓉想着如何谈判。原本店铺只是她一个人开,姚通横插一杆,他又是房东,应该让他占几成股合适?
这时少华对徐蓉道:“家里那么多事情忙不过来,别开了!我们没时间打理。”
其实从一开始,少华就觉得他们没时间常住县城,可是这店铺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所以他没有提出反对。可是现在姚通要加入,还要占七成股,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了。
徐蓉犹豫地看着少华。她心里想的跟少华差不多。
姚通道:“你们没时间打理,有湘云在,不是正好?”
徐蓉看了看端庄典雅的姚湘云。她看起来就是位稚嫩的大小姐,徐蓉很怀疑她的经营能力。
这时有伙计来报,说午饭已经准备好,请他们过去用饭。于是话题暂停,众人移步前堂。
少华故意慢几步,拉着徐蓉落在后面。
“我不想与他们合伙。”少华小声道。
“他们?”
少华眼神示意前面。前方是姚通和拓拔于荣并肩走着。
“可我们实际上已经合伙。”徐蓉压低声音,知道这样议论最好不要让人听见。
少华吸了口气:“前面的就算了,后面不要再有了。”
少华感觉拓拔于荣和姚通似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因为今天姚通问话、以及拓拔于荣的言语,他感觉怪怪的,似乎另有所指。
徐蓉沉默思索,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圈出间房屋开店,不用她掏一两银子,即便只占三成股,似乎也不亏。
少华牵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大手掌中道:“今天二月二十七,你差不多该来月事了。如果到时候没来,有可能是怀孕了。如果真的怀孕,接下来你要好好养胎。想想接下来的一年,无论他加不加入,其实我都不建议你开店。”
徐蓉斜眼望着他,对他记得自己月事日子感到有点好笑。你一个大男人,记这些干嘛!
少华捏了捏她的手道:“你不是要种辣椒吗?村里的事情已经够我们忙的,哪还有空来县城看店。”
徐蓉道:“我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我想让玉福来看店。”
“二弟?”少华有些意外。
“他今年十二,年纪虽然还有点小,但造纸技术他已经掌握。现在换来开店,锻炼下他的经营能力。我们家的人,不能全都是种地干活卖苦力的,想要富,还得要经商。”
少华笑道:“我还以为你要自己来。我还想着,我怎么办呢?”
徐蓉瞅他一眼:“我来你也来,那家里谁干活?”
她没想过要与少华分开。在她概念里:她与少华是一体,一同去、一同回,她不会为了赚钱与他分居两地。何况他们赚钱生产的大本营在岩脚村。
前面,姚湘云与韦怜双走在一排。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徐蓉和少华手牵着手,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看到他俩亲密的样子,姚湘云心中感叹一声。
这样的一对,要插足进去……唉!她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但是,她好为难。
午饭在二楼包房摆了一桌,在一楼大厅里摆了三桌。楼上是给姚通、拓拔于荣他们准备的,楼下是给伙计们准备的。
姚通几人上楼,少华站在楼下没有动。姚通邀他上楼,少华婉拒,说他和徐蓉就在楼下吃,一会吃完了他们还要去看丈母娘。
姚通没有勉强。因为过于殷勤会引人觉得不正常。毕竟徐蓉和少华在别人看来只是一对泥腿子,他可是堂堂漕帮帮主。
与姚通相关的人都上楼,比如他那两名义子:张济阳、江云鹏。穆青留在楼下,与徐蓉、少华一块。
“你怎么不上去?”徐蓉打趣问穆青。虽然她不知道穆青身份,但她知道穆青与拓拔于荣的关系很亲近。
“楼上坐不下。再说有那么多人,也不用我去伺候。”穆青语气就像个老油子的伙计。
徐蓉笑笑,暗暗数了数楼上的人,总共七个。八仙桌够坐八个人,其实是坐得下的。
这时杨月灵忙完从厨房里出来,她整理下衣服准备上楼,看见徐蓉、少华坐在一楼。
“你俩怎么不上去?”她疑惑问。
“楼上坐不下。”少华重复穆青的理由。
杨月灵寻思了一下,暗暗数了数,的确,楼上似乎应该只剩一个位置。
她迟疑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在楼下陪徐蓉。
虽然她想上去与姚帮主套近乎,但昨天姚帮主一行人到达百花楼,对她没有好脸色,杨月灵心中很是纳闷,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里插一句:姚通对杨月灵占五成股很不满。他本意是想帮少华,结果让这娘们占了便宜,他心里有气。至于甜香占两成股,姚通在知道后狠狠训斥了她一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
至于前会谈店铺,他要占七成股。一方面,他想让姚湘云占主导地位,成为大股东;一方面,他留了余地让徐蓉讨价还价,他心中的占股其实是六成。
所有伙计们都过来吃饭,杨月灵举目望了望,疑惑问:“段安平呢?”
徐蓉道:“前会听说他家里有事,回家去了。”
……
此时,段家。
段安平坐在院中井口,旁边躺着个湿漉漉的尸体,是刚从井里打捞上来的段氏。
今天段氏亲自找到百花楼,要与段安平理论:质问他为何将家中所有银子拿出来给那个外室。
作为正妻,她有这样的愤怒很正常。古代妻子虽然能够容忍丈夫在外面养外室,但丈夫为了外室,居然掏空自己家,士可忍孰不可忍。
段安平不想在百花楼发生争执,于是生拉硬拽将段氏拉回家。
一回到家,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执。争执中,段安平失手将双目失明的段氏推下水井。
然后,不知他是手足无措、还是咋地,一会找竹竿,一会找绳子,耽搁好半天,段氏已无力爬上来。
最后只能他下到井里,将段氏弄上来。
而此时,段氏已经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