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卿跟着冯任远一路穿过小径、回廊向厨房走去。从他口中得知,太乙峰一脉自玄明祖师开创六脉开始,传到现在钱钟书手中共八代,虽一直人丁不盛,但在他们这代尤为明显。
现在师长辈的只有首座钱钟书,而在门内担任长老的也只有大师兄一人。在门内只有长老才有资格收徒,而他之前所见的梦可儿便是大师兄唯一的徒弟。
从冯任远口中落子卿还得知钱钟书一共有四个徒弟,现在加上他也才五人。史志雄是大师兄,而冯任远排行老二,老三是朱可儒,老四曹长书。对于各位师兄的性格,冯任远也介绍了不少。
像他之前见过的矮胖青年三师兄朱可儒天性胆小怕事,不过对待原则性的事情却是丝毫也不含糊。再来就是四师兄曹长书,天生油嘴滑舌,好事八卦,不过口才在门内还是数一数二的。而大师兄算是本脉支柱,不过生性豪放,就一根筋,也没少被师傅说教。
说着二人便已来到伙房,正巧几个师兄弟也在这里用餐,屋内一共三人,除了大师兄和三师兄,还有一人落子卿没有见过,想必就是冯任远口中的四师兄。
这伙房平时由三师兄朱可儒掌事,别看他修炼平平,但这一手厨艺却炉火纯青,倒也对得起他这一身肥膘。看落子卿进来,他热情的盛了碗热汤,拿了几个大包子放在桌子的空位上。
待刚一入座也不等介绍,那陌生青年便已凑到落子卿身前。道:“听闻小师弟入门,我这个当师兄的昨日便想拜会,怎奈师傅他老人家给我安排的功课,着实抽不出身来。今日一见,小师弟果然天资聪颖,伶俐过人啊!
这一番奉承,让落子卿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这四师兄果然口才了得。随后曹书长又神神秘秘的贴在落子卿耳边道:“方才二师兄可曾向你介绍过我们几个师兄弟?”
被问的不明所以,但落子卿还是茫然的点点头。看到落子卿点头,他瞬间来了精神道:“那二师兄是怎么介绍我的?”
“这......”落子卿有些犹豫,求助般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师兄。方才二师兄介绍四师兄油嘴滑舌、好事八卦之事他可说不出口。
“二师兄一定说我油嘴滑舌、好事八卦吧。”还没等落子卿回答,曹书长便抢先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小声嘟囔:“看你这般表情,我就知道。”顿时让落子卿无言以对。
说着他继续道:“既然说到我了,那二师兄可否介绍自己?”
落子卿好奇的摇了摇头。曹书长笑道:“二师兄可是我们太清门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最喜欢的就是给人打圆场,这点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名字?”落子卿不太明白。
不顾一旁二师兄的目光,曹书长继续道:“冯任远、冯任远,不就是逢人圆吗?”而后还不忘加一句。“二师兄在门内可是左右逢源。”顿时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而后曹书长又将目光落在笑的最欢的大师兄身上,对落子卿道:“这性格一事跟起名大有关系,不信你再看看大师兄。”
“大师兄?”
“史志雄,是只熊啊!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曹书长道。一旁的三师兄却已笑的直不起腰。
“那师傅他老人家叫钱钟书,岂不钱总输?”
落子卿好奇宝宝般的念叨,却吓了曹书长一跳,急忙捂住他的嘴,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师傅的影子才长舒了一口气,紧张兮兮的道:“小师弟倒很会举一反三啊,不过师傅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要让他老人家听到,我们大家可就惨了!”再次引得大家一片哄笑。
这一笑一闹,气氛却是融洽了许多。
用过早饭,落子卿在众师兄的带领下来到太乙峰的主殿观云殿,这里是太乙峰一脉传道授业的地方。 远远观之,这观云殿依山而建,青柱红瓦,颇具气势,不过比起太白峰的太乙宫来却要差上许多,因此落子卿也没有之前那般惊讶了。
随众师兄穿过主殿来到后园,这园内的景象着实让落子卿眼前一亮。小桥流水、老树青藤,水气氤氲,瑶草喷香。在远犹如农家田埂,一道道,种着不知名的植物。一位似农家大叔的长者正挽着裤腿正蹲在田间摆弄着什么。
“师傅,弟子将小师弟带来了。”几位师兄弟在中年人前站定,恭敬的行礼,朗声道。此人便是太乙峰首座钱钟书,不过与昨日相比,此时钱钟书倒是随意很多,更像个农家大叔,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落子卿定不会将这个“农家大叔”和仙风道骨的一脉首座联系起来。
看落子卿愣在原地,二师兄冯任远给他使了个眼色,落子卿这才反应过来,行礼道:“弟子落子卿拜见师傅。”
那中年人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将目光落在落子卿身上,慈爱的道:“不必多礼,你初来我太乙峰,你这一夜可过得习惯?”
落子卿道:“回师傅,弟子本是农家子弟,入乡随俗,师兄们都对我很是照顾,自然过得习惯。”
钱钟书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太乙峰一脉不比其他各脉,清净是清净了些,不过你这几个师兄却是很好相处。你就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也不必跟他们见外。”
“是,师傅。”
随后钱钟书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思考了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到史志雄身上开口道:“志雄,你小师弟初来乍到,稍后你给他讲一下门内戒律与情况,至于这修炼一事,为师思来想去还是由你来教导吧,毕竟他年纪尚小,同可儿一起修炼也算有个伴。”
闻言,史志雄点点头道:“是,师傅。”
“哈哈,以后你就得跟我混了。”史志雄话音未落,一道清丽的女声便从天而降,那活泼的梦可儿不知从哪蹦了出来,冲众人做了个鬼脸,走到落子卿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引的众师兄一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