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曹琦一早起床,在丫鬟仆人的伺候下穿衣吃饭。然后带着曹一等人晃晃悠悠走出侯府,活脱脱一个街溜子。
话说这曹一等众人,乃是自己的得力随从。他们不仅从小陪着自己长大,在军中更是有着一定的官职。
将门子弟,大概都是这样,从小培养一群人,马上一起杀敌,马下一起生活,出入一体。由于是从小培养,忠诚度极高,可以叫做死士,也可以叫做家臣。
他们无论是平时生活还是结婚嫁娶,都是主家一手包办,如此几代人下来,自然也就和主家的命运联结一体。
就在昨日饮酒作乐之际,趁着李毅心情愉悦之时,有人无意间提了那么一句。
这不,今日这曹一等人便顺利地入职到了自己的麾下,依旧担任着都头一职。
充分说明了一句话:江湖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毕竟,若身旁没有几个信得过的心腹之人,做起事来总归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缺乏一份可靠之感。
且说那皇城司的办公之地,位于皇宫之内,戒备森严,庄严肃穆。
曹琦这个小侯爷,自小到大也是没少往那皇宫里头跑呢!
每逢皇后娘娘的寿辰,整个皇宫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届时,曹琦一家老小都会盛装出席,前去向皇后娘娘恭贺大寿,场面好不壮观!
到地方后,曹琦如行云流水般在执勤表上签下自己那龙飞凤舞的大名,然后就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他负责值守的地方是宝文阁,这里主要收藏着当今官家的御书。
宋朝对于文化科教的重视程度,可谓是如泰山般稳重,每位皇帝在世时,都有一座如明珠般璀璨的独立藏书阁,比如在曹琦负责的宝文阁旁边的龙图和天章两座阁楼,便是如此。
日常巡逻一遍后,曹琦那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龙图阁。
由于宋太祖突然驾崩,未能来得及建立藏书阁。
因此,藏书最为丰富的,当属太宗的龙图阁了。
曹琦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有朝一日能将岗位调整到龙图阁守卫,那里面想必会有自己梦寐以求的统兵练兵的兵书史册。”
难得清静一会,曹琦又默默回忆知否的剧情。
知否整部剧情围绕的盛家六姑娘盛明兰展开,从头到尾都是女主的逆袭奋斗史。
从小聪颖貌美,却遭遇嫡母不慈,姐妹难缠,父亲不重视,生母被害去世,如此种种不利条件,简直是将主角buff叠满。
在母亲被害去世后,藏起聪慧,掩埋锋芒,忍辱负重逆境成长,在万般打压之下依然自立自强,终历尽艰难为母报仇。
在这一过程中,明兰结识了宁远侯府二公子顾廷烨。
顾廷烨帮过明兰,也刻薄过明兰,他见过明兰软弱表皮下的聪慧锐利,也见过她刚强性格中的脆弱孤单,对她早已倾心。
朝廷风云变幻,在顾廷烨的拥戴下,赵家旁支宗室子弟被立为太子。
顾廷烨拿着勤王诏书,大破反贼,而后拥立新帝,成为新朝第一功臣,略施巧计娶了明兰为妻。
明兰婚后管家业、整侯府、铲奸佞、除宵小,夫妻二人解除误会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最终明兰与丈夫一同协助明君巩固政权,随后安乐余生。
从整个剧情发展来分析,表面上看似乎是盛明兰一路披荆斩棘,克服重重困难,最终得以修成正果,收获幸福美满的人生结局。
然而,当仔细审视其中的一些细微情节时,却会令人不寒而栗。
想当初,禹州团练赵忠全初至京东,紧接着便有皇帝血诏送达其手。
随后,他迅速平定叛乱,而官家更是在事成之后匆匆离去,仿佛一切都早已在暗中安排妥当。
自从赵忠全登上皇位以来,他不遗余力地拉拢以英国公为首的一众武将势力,手段之高明令人咋舌。
再后来,贵妃悍然发动叛乱,禁军势如破竹般攻破皇宫,一时间宫廷内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但仔细想想便觉得可笑至极,宋朝一直将崇文抑武作为祖宗家法,就算武将敢去冲击皇宫,手底下的士兵听不听都是一回事。
可若将这一系列事件串联起来深入思索,便能发现自始至终,最大的受益者始终都是赵忠全所代表的禹州一脉。
经过这两场惊心动魄的叛乱,禹州系犹如饿虎扑食一般牢牢掌控住了朝廷的兵权和财权。
不仅如此,此前仁宗皇帝苦心制定并推行的各项国策也在一夜之间尽数被推翻,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更是经历了一场大规模的洗牌与更替。
权力的更迭往往伴随着血腥与阴谋,表面看着光鲜华丽,内里的龌龊谁又知道呢。
哎,曹琦想到这里有些头痛了,自己一个5品的皇城司指挥使虽然现在无足轻重,但是未来皇城被叛军围攻的时候,是所有人都不可能忽视的一股力量。
自己要是不够强,到时候连占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随波逐流。
慢慢的理清思绪后,曹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里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从明天起,努力变强,要加强武艺训练,统兵布阵也要开始学习,还有曹一这一帮人,还有西军里面的老部下,也要慢慢聚集起来。
慢慢开始搞一个军事小圈子,将军中的二代三代都尽量拉进来,不求搞好关系,但在关键的时候别跳出来搞事就好。
其他的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现在皇帝还没有像剧中一样日薄西山,还有好几年的时间让自己慢慢布置。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太阳逐渐攀升至天空的正中央。就在这时,曹一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突然间,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原来是同僚带领着一队人前来换岗。迈着整齐的步伐,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一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完成交接工作之后,上前询问:“将军,是否回府?”
曹琦看着日头还早,便对众人说道:“众位先回府休息,曹一和我去找顾廷烨他们玩玩。”
众人拱手称是,然后人流分为两队,一波向朱雀街走去。
曹琦等人自然是慢慢朝着宁远侯府而去。
话说宁远侯也是当初开国侯爵之一,太祖御赐了“开国辅运”丹书,以为荣耀,传到这一代的顾偃开,也算是手握重权,堂堂枢密院副史,大宋军队的二号人物。
顾家内部乌烟瘴气,顾家四房斗得不可开交。
顾偃开第一任妻子是大秦氏,两人相爱日久,结为连理。
然而大秦氏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顾家香火的延续,生下顾廷煜后,身体不好,没过多久就离世了。
在不久之后,顾家又遇到了财政危机,为了保家业,顾偃开不得已娶了江南富商的女儿白氏为妻。
刚开始顾偃开念着大秦氏,对白氏也并无真情,只想利用她的嫁妆,帮助顾家度过难关。
但是人都是感性的,随着朝夕相处下,日久生情,慢慢的两人就相互理解包容对方,但好景不长白氏在产下顾廷烨后便早早离世了,顾偃开内心深受谴责。
他开始责怪自己,如果当初没有因为家族利益违心地娶妻纳妾,也许白氏就不会死,顾廷烨就能平安成长。
这层愧疚,使得他不敢真正对顾廷烨表达父爱,只能通过苛刻来发泄内心的自责与痛苦。
当初妻子过世后,大秦氏的娘家人为了续弦,竟然将大秦氏的亲妹妹小秦氏许配给了顾偃开。
对大秦氏,顾偃开是真心相爱的。小秦氏只是权宜之计,于情于理顾偃开都无法接受,但他也无可奈何。
这样,他对大秦氏的愧疚之情更深,对小秦氏也无法发自内心地对待,夫妻关系形同陌路。
而小秦氏被顾偃开这样冷暴力对待时间长久了之后,慢慢的对顾家、秦家都充满了仇恨,对顾家的仇恨转移到了顾廷烨身上。
这些年顾廷烨的名声如此声名狼藉,有八成是小秦氏的功劳,当然还有一部分是顾家其他3房打着顾廷烨的名头在外面生事。
对比一下顾廷烨一家,曹琦回望自己家里,感觉真的太幸福了,果然幸福都需要对比才能体现出来。
虽然二哥在自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走了,但是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一直都很照顾自己。
大哥、三哥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直接跑到别人家里,把对方揍个半死,帮自己报仇。
三位姐姐也是对自己百依百顺,从小自己想要什么,都想方设法给自己弄来。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害怕养出一个混世魔王,忍痛让曹老爹将曹琦丢入军中历练,恐怕这一辈子自己都要醉死在这东京梦华之中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顾府了,抬头见门额上悬着一块匾,匾上大书“敕造宁远侯府”几个大字。
下方大门宽敞,足足有3丈左右,左右两边有小门,供下人进出。
让曹一去通报一声,就说请:顾廷烨出来吃酒。
约过了半刻钟不到,就见顾廷烨逃命似的飞奔出来,后面顾偃开怒气冲天提棍追赶,看到曹琦在侯府门前驻足观望后,两个都放慢脚步。
顾偃开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教训自己儿子,冲着前面的顾二大声喊到:“早点去学院上课,有本事的去给老子考个进士,别一天到玩四处惹事,还被人找到府里来。”
言罢,不等会话,顾偃开就对着曹琦一拱手,自顾自的拿着棍子往回走。
顾廷烨眼看自家老爹没有追来,放松了下来,等到听到四处惹事、被人找到府上后,反驳道:“不是我干的,至于为啥会被找到府上,你一查便知,你宁可信一个外人都不信自己的亲儿子。”
顾偃开走远了,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已经失望至极,没有反应。
曹琦推搡了下顾廷烨,说道:“可以啊,才回来没多久,就故态萌生,是睡了没给钱还是……”
不待曹琦说完,顾廷烨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是这种人。”
“那是给了钱,然后想攀附上你,一直追到府里。”
顾廷烨闻言干脆说道:“是我这次回京,路上碰到水匪抢劫,路见不平,救了一个女子。”
说着还颇为自豪的,眉飞色舞的道:“那女子也是上京投奔亲戚,路遇匪徒,自家各个为匪徒所杀,幸好遇到我们一行人,要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
曹琦听到这话之后,脸上古怪,好奇道:“这个女子现在怎么安置?”
“救下之后,知道她叫曼娘,看她可怜,带着一起上京寻亲。但是亲戚搬家后,了无音讯,现在我将他安置在甜水巷的一处宅院中。”
“只是不知为何,被我父亲知道此事,还说什么曼娘来历不明,让我早早打发出去,不要留在家中。”
“我也还了几句嘴,一来二去就吵了起来,弄到最后就动起手来了。”
曹琦现在哪里还不知道,这个曼娘就是那位顾廷烨“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但是现在给他说被人仙人跳了,估计也不会信。
左右看了看,说道:“今日无事,本想约你勾栏听曲,共谋一醉的。现在你好像有事要处理,要不改日?”
“改什么改?走去樊楼,今天叫几个南楼唱昆曲小调的来解解闷。”
曹琦问到:“曼娘你不去处理一下吗?”
“处理什么?大丈夫行的稳坐得直,不管这些,走走走,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看到顾廷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曹琦也不说话了,一群人向樊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