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华清,却稳稳地伫立原地,衣衫虽在灵力劲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但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陆明轩靠在大树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在他看来,杨高是筑基修士,华清不过是炼气期的菜鸟,杨高本应在这场争斗中稳占上风,可眼前这结果却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
杨高内心同样翻起惊涛骇浪,他猛吐出几口鲜血,那殷红的血渍在他惨白的衣衫上晕染开来,宛如一朵朵惨烈的血花。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华清,双眼瞪得极大,仿佛要将华清看穿,声音颤抖地嘶吼:
“你的修为不可能只是炼气期,你筑基了,对不对?”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震撼与不甘,往昔的自信早已被击得粉碎,只留下对眼前这个少年深深的畏惧。
华清撇了撇嘴,神色间透着一丝不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错。”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可落在杨高耳中,却如一道晴天霹雳。
虽然心底已然猜到了这个事实,可经由华清亲口证实后,杨高内心还是一片绝望。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但心底那一抹倔强仍让他不甘地问道:
“那你身上为什么散发的只是炼气期五层的灵力气息?”
他试图在这最后的时刻,探寻出华清隐藏修为的秘密,好似这样便能为自己的惨败寻得一丝慰藉。
华清却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身形猛地一个大跳,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落在他身边。
与此同时,他左手轻轻一招,那把原本躺在地上、锈迹斑斑的铁剑受到感召,“嗖”地一声离地而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一股冷冽的劲风,稳稳地落入华清手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杨高,那眼神仿若在俯瞰一只将死的蝼蚁,不带丝毫怜悯。
手中铁剑微微扬起,剑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映照出杨高那张满是惊恐与绝望的脸。
“这不用你管。”
华清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话音未落,他手中铁剑已然挥出。
一道凌厉的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瞬间划过杨高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刺耳,杨高的脑袋竟被齐刷刷地削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从他脖颈处喷涌而出,洒落在地。
陆明轩靠在大树旁,亲眼目睹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华清,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也“咯咯”作响。
此刻的他,心中对华清的恐惧已然达到了顶点,只恨自己为何要招惹上这么一个煞星。
华清收起铁剑,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向陆明轩。
那眼神犹如实质化的冰刀,让陆明轩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陆明轩眼见华清那冰冷仿若死神的目光扫来,顿感头皮发麻,求生的本能让他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怀里,那里藏着一张能助他脱离险境的传送符。
他的手指慌乱地在衣衫内摸索着,心也随着每一次触碰的落空而愈发沉入谷底。
左摸右摸,却怎么也找不到那至关重要的救命稻草。
华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只见那张传送符正夹在他的指间。
“你是在找这个吗?”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陆明轩的慌乱与无助。
陆明轩一愣,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华清手中的传送符,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的传送符,怎么会在你手中?”
华清冷冷地道:
“要你管。”
言罢,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着陆明轩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陆明轩的心尖上,让他原本就狂跳不止的心脏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看着华清一步步逼近,陆明轩只觉死亡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而来。
他双腿发软,身子打颤,心里一横,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此刻的他,满心期盼着父亲的威名能震慑住华清,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
华清一脸戏谑地调侃:
“真可怜,你娘连你爹是谁都没有告诉你吗?”
陆明轩气得差点精神崩溃。
他虽然是私生子,但被亲爹接回天机阁后,虽算不上呼风唤雨,但也备受尊崇,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愤怒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声叫嚷起来:
“我爹是陆啸天,天机阁阁主。”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
“你……你若杀了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天机阁也会倾尽所有力量追杀你,你……”
华清撇了撇嘴,神色间满是不屑,仿佛根本没将陆啸天和天机阁放在眼里:
“好啊,让他来嘛。”
他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到时,我送他上西天,你们父子黄泉路上有个伴。”
说罢,他手中铁剑高高扬起,剑刃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仿若死神挥舞的镰刀。
陆明轩惊恐地瞪大双眼,无可奈何地看着那锋利的剑刃朝着自己劈落。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血光闪过,瞬间将周围的泥土染成一片刺目的鲜红。
华清找到自己的白马,翻身骑上,一抖缰绳,白马便撒开四蹄,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机阁。
陆啸天正在密室中全神贯注地修炼,周身灵力涌动,仿若实质化的云雾缭绕。
一位弟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打破了密室的静谧。
陆啸天大怒,眼中怒火喷射,厉声喝道:
“你找死,我不是下过命令,无论任何事都不得打扰我吗?”
那声音仿佛带着滚滚雷霆,震得密室的墙壁都微微颤抖。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阁主,小少爷的魂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