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充满了蜘蛛网的朝圣大殿。
还是那个朝圣大殿,不过已经不是幻境那个朝圣大殿了。
谢惊衣眼前一片漆黑,红尾雌人鱼给的那一条深海红绡就算缠在她的眼睛上,她也看不见,因为并没有加工过。
而绮望道君给的这一条深海红绡是炼制过了,所以她看得见。
谢惊衣慢慢的把绮望道君给的那一条深海红绡慢慢的缠上了自己的眼睛,一片黑暗的世界也逐渐的明亮了起来。
而她手里的另一条深海红绡,她收进了玄玉镯子,还需要找人打造,才能给小师弟使用。
谢惊衣偏眸看向了地上的温寻,伸手向他,缓缓开口:“你算到你什么时候死了吗?”
温寻在那算他自己的死期,谢惊衣在旁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温寻不好意思似的干干的笑了声,握住了谢惊衣的手,然后就这么拉着谢惊衣的手起身了,“谢谢了。”
他起来之后便松开了谢惊衣的手,默默想要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没想到一点灵力都施展不出来,灵根还一阵痛意。
“谢姑娘,帮我施展个清洁术?”温寻浅笑的看向了谢惊衣。
可是就算他笑着,那一张脸也格外的恐怖,五窍流血,面色苍白至极,唇瓣苍白发青了,一副生气已经被榨干了,随时都可以死去的样子。
谢惊衣施展了个法术,不一会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变干净了,脸上的血和汗也没有了。
“谢谢惊衣姑娘。”温寻吃下了一个补气丹,向谢惊衣道了一声谢,这才缓缓开口:“我卜卦我的死期,不过发现什么都看不到,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了我会活很长的时间。”
他说着又浅浅的笑了笑,白齿牙露出来,不过上面满是血。
谢惊衣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慢慢盘坐在了地上:“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等下出去要面对那四条九头蛇呢。”
温寻听到谢惊衣这句话之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又僵住了,整个人很快就丧气了起来:“是啊,外面还有四头九头蛇呢。”
不是四个头!是三十六个头好吧。
温寻说着也盘坐了下去,吞下丹药开始给自己恢复灵力,又看向了盘坐在地上调息的谢惊衣:“对了,你说的那句,你眼睛上的深海红消是百年之内织出来的,意思是人鱼族并没有被灭族吗?”
“应当是没有被灭完。”谢惊衣随意的回了一句,“世间应该还是会残留有一些人鱼的,只不过现在都过去百年之久了,还能不能再繁衍下去,它们已经变成什么样了,都很难说了。”
“其实你是不是知道离开的关键是毁掉宫殿?”温寻嘴角微扯,害他还拼尽全力想要给谢惊衣提供更多的时间来毁掉那一湖的池子,“还骗我说关键是毁掉池子。”
后面的一句他咕囔得很小声,不过谢惊衣还是听到了。
“不知道。”谢惊衣直白的解释着,“都有赌的成分。”
比如她赌关键是那一池的红血花水,以为红血花池里面的深海红绡已经变成真正的深海红绡了,但是发现里面的红纱依旧不是真正的红绡。
她就出了几招,企图看出一些不寻常来,寻找到红血花池里面的红纱变成真正的深海红绡的方法。
不过都没有成功,最后自然是她把这池的水给挖了出来给收回了玄玉镯子。
这是想着把这池水给装走了,也可以毁掉这个幻境了,也顺便把这池子拿出去,看以后能不能生成深海红绡什么的,不过幻境依旧不散。
这说明了啊,这池水不是幻境的关键啊。
而布置阵法毁掉整个宫殿,其实她也并没有把关键放在这个宫殿上面,不过毁掉了这个宫殿,也算是毁掉了这宫殿里面所有的一切,不管关键是什么,都会被毁掉。
这就是直接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总有一个是对的。
不过,谢惊衣并没有来得及开启那个阵法。
红尾雌人鱼就主动了燃烧了自己的残念,烧毁了这个宫殿,送谢惊衣他们离开了幻境。
温寻听到谢惊衣说都是赌,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不过现在他的额头一滴汗水都没有了,因为谢惊衣刚才用清洁法术把他的汗水都擦干净了。
他轻咳了一声:“不过你那时候的语气却一点也不像赌,非常肯定就是那池子啊。”
“哦,其实就算不是那个池子,我也一定会破除幻境出来的。”谢惊衣随意回了句。
温寻:……
他觉得自己被谢惊衣利用得彻头彻尾。
恐怕就故意确切的跟他说就是那一池子水是关键,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帮她拖延出更多的时间出来吧。
恐怖的女人。
他这一辈子吐的血都没有今天吐的血那么多。
温寻忧桑,于是开口:“惊衣姑娘,等一下出去摆脱了九头蛇,我就先行离开海底秘境了,我想要的红血花也拿到了,就不再继续在这海底历险了。”
他要回去好好的养身体了。
谢惊衣掏出了炼丹炉:“本来想炼制一些丹药等下出去面对九头蛇,现在刚好顺便帮你把红血花给炼了吧。”
“好。”温寻还是麻利的把手里的红血花给递了过去。
于是谢惊衣在炼丹,温寻也默默的调养生息。
其实温寻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他没有问出来。
包括那个红尾人鱼最后说出的那句话,深海红绡最后一步是需要人鱼爱意的血泪。
那条红尾人鱼却说那条红绡是为谢惊衣所织,那血泪滴在了那条红绡上,那血泪的爱意是给谢惊衣的吗?
不懂,也许吗血泪含着的爱意是给对方那爱而不得的雄人鱼的。
那条雌人鱼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谢惊衣并不是她曾经喜欢的雄人鱼?
那条雌人鱼会在短时间喜欢上一个人类?
灭了人鱼族的到底是何方神圣,那力量就像是能够操控自然的天道之力一样……
温寻也没有再想太多,千年的时间了,已经没有追究的意义了。
而现在是过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