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韵不想瞒他,她把和陈茉莉的交易,以及对陈泽聿的感受,都告诉他。
她觉得有必要说。
她不想和赵卫卿之间有任何的隐瞒和不清楚。
有些情侣就是这样,你瞒他一件事,他瞒你两件事,瞒着瞒着,两个人之间的误解越来越多,之后就散了。
坦诚永远是亲密关系必备的条件。
如果坦诚以后,对方接受不了,只能说亲密的两人还需要磨合,或者彼此之间不合适。
哪怕坦诚以后,自身可能会遭遇背叛和伤害,她也不怕。
她想谈的,是坦坦荡荡,无遮掩的感情。
她既然决定谈,她就做好了被背叛和伤害的准备。她衡量过,她能承受坦诚可能带来的背叛和伤害。
但她也不想赵卫卿误会,关于陈泽聿的。
她剖析说:“三爷注定是要霸道专制的。刚好,我也霸道专制。我不想做被驯服的人,我要往上爬。吃过权势和钱势的好味道以后,仰人鼻息的娇妻身份我不想吃。”
“我要吃,就吃最好的。”
“我要得到钱、权、身份和地位。我要在制定规则制度的圆桌,上桌吃饭。”
“如果我和三爷在一起,庄园的规则太多,我摘除不了陈三太太或者三爷情人的名头。”
“我不想要这样。”
“所以,理智和情感上,我都不会和三爷在一起。”
“但是,可能我仍有点人的同情心。在情感上,我能体会到他的情。”
“一旦代入他那边,总感到有点难过。”
“我真心希望他能好好的。”
“也是从他身上,我感觉到,我们不应该在情感上付出太多。人要既要爱别人,也要爱自己。”
“我不想感到难过。当人有一半的心爱自己时,就不容易难过。”
赵卫卿无奈一笑,“书韵,你想没想过,你因三爷而感到难过,是因为心疼他?”
梁书韵抬头望着他,皱眉。
赵卫卿捧着她的脸,“人只有心疼别人,才能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
梁书韵皱眉更深,“可换别个人来,他或她难过了,我也会因为她们而心疼。”
赵卫卿忽然有一瞬间迷茫,“那我呢?如果换成别的人是我……”
梁书韵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卫卿哥,你不一样。你是你,别人是别人。谁都不能和你替代。就像谁也不能和晓梅替代一样。”
赵卫卿原先那点委屈和迷茫,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梁书韵自顾自地说:“至于因为别人的难过而难过,只能说明我善良。不一定是对其他人有感情。”
赵卫卿却满心都是她刚才说的,他不一样,谁都不能和他替代。
只要在她心里,他是不一样的,是无可替代的,其他的事又有什么要紧呢?
他刚才的拈酸吃醋,也烟消云散。
他先前是怕梁书韵心疼陈泽聿的。他怕梁书韵对陈泽聿有别样的感情,而不自知。
但现在,她说是因为她善良,看不得别人难过,他深以为然。
他也看不得别人难过,他也会心疼其他人。难道,他就对他们有男女情吗?
不是的,心疼是心疼,情感是情感。
想通这点,他捏一捏梁书韵的鼻尖,“那怎么办,我们要如何才不让陈三爷难过?”
梁书韵抬起头,不满地对他皱眉,“我们刚才明明在讨论,要给对方50%的爱,剩下50%的爱,留给自己。”
赵卫卿宠溺一笑,“好,给对方50%的爱,留50%给自己。”
他允许她这么做。而他,他不知他能否做到。
他在世上的亲人少,如果认定她,他肯定想给她他的全部。
可如果给他的全部,会让她感到负担,他也会收敛,悄悄地给。
她不想成为被驯服的人,她想要往上爬,她想吃最好的,那么他也会尽全力,助她一臂之力。
梁书韵感到心满意足,紧紧靠在赵卫卿胸膛。
得到赵卫卿的理解和支持,她心安。
这种心安,让她忍不住捧着赵卫卿的脸,狠狠地亲。
这种狠,甚至到最后,让赵卫卿乱了气息。
赵卫卿推开她,但她像八爪鱼一样扒上去。
梁书韵不满地嘟囔,“你说过进屋了,会让我这样那样的。”
赵卫卿气息紊乱,别过脸,“是能让你为所欲为,只是……”
只是他不知道他是否会化身凶兽。他怕她不愿意,所以他怕他失去理智。
情到深处,他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发乎情,止乎礼。
他脑子的弦,随时会被她一弹即断。
他怕断掉的弦,会成为他发起冲锋的号角,会让他成为脱缰的野马,脑子里只剩“达到满足”几个字。
在他天人交战之际,梁书韵坐在他身上,手握……
赵卫卿脑中的弦,瞬间崩断。
他的热气冲到天灵盖和身下。
他又凶又狠地亲回去,一边亲,一边喊她的名字,“书韵,阿韵。”
梁书韵是真想吃了他。
她想看他情动的样子。
她想看他在情绪上失控的样子。
赵卫卿如她所愿,化身魅惑的魔……
……
但他们没有做,赵卫卿撕扯回理智,“没有套。”
……
最后她和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沙发上。
……
而且,第一次发生在这里也不合适。
赵卫卿想要。
他让梁书韵的手,放在他的腹肌上,“阿韵,你搬去公寓住好不好?”
“你和晓梅做邻居,但不住一起。”
“我还在这里住。”
“我随时等着你的召唤,我们……”
“你想要这样那样时,你就叫我去。”
如果他的书韵可以单独睡,那么她想要他的时候,就能要。
当然,他比谁都更想要她。
梁书韵自然明白赵卫卿的意思,她一笑,“那我跟晓梅说说,看她同不同意。”
如果不同意,他和她不能在一起吗?
看来他想错了,晓梅才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赵卫卿皱眉,“晓梅长大了,可能也会想找男朋友。你我不能太粘着她,得给她留些空间。”
他真不是有意阴晓梅。
但他对象的同性对象,对他的威胁更大。
梁书韵勾唇笑,她不像赵卫卿想这么多,“但也得问问,万一晓梅不高兴呢?”
赵卫卿更觉得晓梅应该只住梁书韵对门了。
他怀疑,甚至他和晓梅只能救一个情况下,梁书韵会选择救晓梅。
当然,这种情愫,只在梁书韵更在乎晓梅的想法时,他才会产生。
平常情况下,晓梅也是他妹子,他也希望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