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老太监在派人监视寿喜以后,就进宫求见官家,请对方做出裁决。
“阿大,这么一点小事也来烦朕!你是不是以为朕很清闲啊?”
赵祯听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就不耐烦的质问对方。
老太监对此,也是一脸无奈:“此事对于主子来讲,或许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放在老奴身上,就是天大的事情。毕竟,涉及到那个东西的安全,假如某个环节真存在什么疏漏,给了敌国秘谍可乘之机。老奴就算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说着,他就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赵祯若有所思的打量对方良久,这才长叹一声:“哎!你这么想也不算有错!起来回话吧!”
等老太监重新起身,赵祯就轻声问道:“阿大,你先告诉朕,济阳郡主提议做这件事,其本意是为了那个东西的安全,还是说另有缘由?”
“这……。”
老太监可不敢轻易表态,那位小郡主古灵精怪的,谁知道真实想法是什么?
正在他胡思乱想间,赵祯的声音再次响起:“很难回答吗?”
老太监思忖片刻,就轻声说道:“回主子,老奴是这么想的,无论济阳郡主有没有其他心思,可所说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那个东西从拨款之日起,直至最终的入库储存,中间不知要经过多少人的手,这其中难免会有漏洞可钻。”
赵祯点了点头:“不错,倒是这么个理。”
说着,就仰靠在软榻上,紧闭双目陷入沉思。
老太监也不敢贸然打扰,只能束手而立,等待对方做出决断。
良久,赵祯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大!”
“老奴,在!”老太监连忙打起精神。
“双管齐下吧!在那个叫什么喜的动手之前,皇城司先把所有环节清查一遍。”
“老奴,遵旨!”
老太监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心里别提有多苦了。若是自己事先清查没找到漏洞所在,事后却被寿喜发现了,那自己的责任就大了。
正当他要告退之时,赵祯又继续说道:“朕不管事情如何发展,可只要那个东西的方子被泄露出去,你就不用回来见朕了。”
说话间,赵祯已经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对方:“阿大,你听清楚了吗?”
“老奴……,老奴遵旨!”老太监在对方的眼神逼视下,恭敬的跪倒在地。
与老太监郁闷的情绪相比,已经回到连升客栈的寿喜,心中满是喜悦。
“阿五,陈学武那里探查清楚了吗?究竟有没有皇城司的人盯梢?”
“据属下几个连日来的观察,并没有在镖局附近发现可疑之人。”
寿喜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轻声吩咐:“既然如此,你亲自去一趟镖局,把陈学武领到这里来,就说老夫要见他一面。”
“是!”阿五应声称是。
阿五去的迅速,回来的也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领着人赶了回来。
当陈学武走进房间,立即躬身施礼:“陈学武,见过东家。”
寿喜微微颔首,先屏退了阿五,让其在门外警戒,这才指着一旁的椅子:“坐下说话吧。”
待对方落座,他就继续说道:“你在这东京城也有些日子了,可还记得当初老夫派你来此的目的?”
“东家交代过的话,属下一直牢记在心。曾记得离京之时,东家就吩咐过,让属下以商贾的身份为掩护,结交此地的官员权贵。”
“那你做到了吗?”
“回东家,属下在过去的两年里,官员倒是结识了一些,虽然那些人品阶不高,但都是在所属衙门里管事。至于权贵嘛……。”
陈学武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些许尴尬之色:“那些权贵一个个眼高于顶,属下正在想办法。”
寿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文房四宝说道:“把你结识的那些官员名字都写出来,让老夫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陈学武虽不知对方用意,可也不敢违背,当即凭借脑海中的记忆,提笔蘸墨就书写了一份名单。
稍后,待寿喜接过名单,就提起笔把名单当中在枢密院、户部和兵部任职的几个官员一一做了标注,而后又珍而重之的将做了标注的官员名单抄录一份。
“孟悦,枢密院教阅房承旨?这个官是做什么的?”寿喜指着排在首位的名字问道。
陈学武连忙作答:“回东家,承旨是一房统管官员,所谓教阅房是掌管京城内外的教练演习,费用缺额的补给,催督驿站传送以及湖南路边防。”
寿喜稍作思忖就点了点头:“可有把柄?”
“有!这个孟悦在去年纳过一房小妾,刚进门没多少日子就死了。属下经过多方查访,是他家的大妇指使厨子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所致。小妾的家人本来是想闹的,最后还是这个孟悦,在暗地里疏通了关系,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嗯!倒也能算一个。杀妾虽然不用偿命,但丢官发配肯定是跑不了的。”
寿喜满意的点了点头,就顺着名单向下看去,每遇到不明白的,都让陈学武做了解释。
在寿喜逐一核对名单之时,孟悦正在醉春楼与相好的姑娘赛貂蝉饮酒取乐。
“官人,这酒可是北地的特产,是妈妈费了不少心思才托人弄回来的。您尝尝如何。”
赛貂蝉将一杯酒端到孟悦面前,就媚眼如丝的看着对方。
“那要娘子喂我才行!”
孟悦说着,就把对方搂紧,还把嘴凑了过去。
正在此时,房间外传来一阵吵闹,瞬间的功夫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从外面冲进来几名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对孟悦一通拳打脚踢。
“你们……!”孟悦刚要当场质问对方来历,嘴上就挨了一拳,直疼的他连忙捂住嘴。
赛貂蝉被吓得花容失色,刚想去找看场子的打手。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妇人,在两名护卫的陪同下走进了房间。
当妇人看清房间里的状况时,就向着赛貂蝉怒哼一声,随即指着被众人围殴的孟悦说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爹爹看你可怜,花钱走通了关系,给你在枢密院谋个一官半职。你现在还在吏部等着遴选了!怎么着?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当了几天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居然敢背着我出来找姑娘?”
妇人越说越气,对着正在施为的几名壮汉说道:“都没吃饭啊!给老娘打!狠狠的打!!!”